她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屑于周辰所能提供的所谓“资源”!
曾黎书上前半步,将妹妹完全护在身后,她原本明媚的脸庞此刻罩上一层寒霜,原本娇柔的嗓音也带上了清晰的棱角:
“周少,您这话说得可就有些欠妥了。”
她声音不高,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这片区域却格外清晰。
“路好不好走,靠的是自身的本事和德行,而不是看别人的脸色,或者……威胁别人。”
她特意在“威胁”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周辰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曾黎画却从姐姐身后微微探出身,她声音依旧温柔,但话语却如绵里藏针:
“周少爷,家祖父曾教导我们,艺术之路,贵在真诚,重在风骨。
攀附与妥协,或许能得一时的便利,却终究走不长远。
我们姐妹资质愚钝,但也不敢忘了家训。”
她这话,看似自谦,实则直接将周辰引以为傲的“资源”和“地位”贬低为“攀附”与“妥协”,更是抬出了家祖父,暗示周辰的行为不入真正风雅之眼。
周辰被这对姐妹一唱一和,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牙尖嘴利,更没想到她们竟敢当众如此驳他的面子!
尤其是曾黎画那句“家训”,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他那层看似光鲜的包装。
“你……你们……”
周辰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对曾家姐妹做什么过分之举,毕竟她们背后的家族能量,连他父亲也要忌惮三分。
曾黎书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拉起妹妹的手,冷冷地瞥了周辰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
“周少,若无其他指教,我们便失陪了。
我们还要去找凌默老师。”
说完,姐妹二人不再理会僵在原地面色铁青的周辰,径直绕过了他,在无数道震惊、敬佩、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翩然走向那个角落,走向那个独自安静用餐的身影。
这一刻,她们不仅展现了美貌与才华,更展现了与其家世相匹配的胆识与风骨。
而周辰,则像个跳梁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结结实实地碰了一鼻子灰,颜面尽失。
他死死盯着姐妹二人走向凌默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对凌默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
曾黎书和曾黎画摆脱了周辰的纠缠,来到凌默的桌前。
方才面对太子爷时的锋芒与傲骨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屏息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满眼的乖巧。
姐妹俩并排站定,微微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等待老师发落的学生,又像是怀揣着珍贵宝物想要献出的孩子。
曾黎书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满满的期待,轻声问道:
“凌默老师……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旁边的曾黎画也连忙用力点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裙角,眼巴巴地望着凌默。
凌默刚刚细致地吃完一口鱼肉,放下筷子,拿起旁边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这对昨晚才有过“亲密接触”的双生花,冷峻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他之前并未在会场注意到她们。
他的目光在姐妹二人写满紧张与期待的脸上扫过,看着她们这副刻意保持距离、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你俩也来了。”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们依旧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还一天不到,就这么生疏了?”
“轰——!”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曾氏姐妹脑海中关于昨晚那个混乱又旖旎的醉酒夜的记忆!
无意识的拥抱、紧贴的温度、枕在腿上的亲密、还有那落在唇上、锁骨上,带着酒气的、滚烫的……亲吻!
姐妹二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白皙的脖颈。
她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心跳如擂鼓,羞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难道记得?!
昨天醉酒难道是装的?!
这个念头让她们又是羞窘又是莫名的悸动。
然而,当她们偷偷抬起眼帘,看向凌默时,却发现他眼神清明,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戏谑,却并无狎昵之色。
那语气,更像是在调侃她们此刻刻意表现出来的“生分”,而非特指昨晚那不可言说的细节。
凌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让她们更加难堪,他只是随意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两个空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