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之交织的,是那个意外的、漫长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吻……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带着陌生的、属于他的柔软触感。
她偷偷瞟了一眼姐姐的背影,想知道姐姐是否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问不出口。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床垫因为翻动而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姐……”
最终,还是曾黎画忍不住,用极轻极轻、带着试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睡了吗?”
“……没。” 曾黎书的声音同样细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然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两人都心中有鬼,都藏着那个关乎初吻的、惊天动地的秘密,都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经历,
却又都害怕一旦问出口,会暴露自己的秘密,或者听到让自己更加心乱如麻的答案。
“那个……”
曾黎书翻了个身,面向妹妹的方向,在昏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凌默老师他……喝醉的时候,是不是……挺不老实的?”
她问得极其含蓄,心跳却如擂鼓。
曾黎画的心猛地一跳,黑暗中她的脸瞬间爆红。
“啊?……嗯……是,
是啊……力气好大……”
她含糊地应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这算是不老实吗?
那个吻,算是不老实吗?
“哦……” 曾黎书应了一声,心里更加确定妹妹肯定也遭遇了什么。
但她具体遭遇了什么?
和自己一样吗?
她不敢再问下去。
“姐……”
曾黎画也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抖,
“他……他后来给你按摩的时候……
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或者……做什么……”
她问不下去了。
曾黎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没有啊……
就是……就是按摩……”
她矢口否认,脸颊滚烫。
那个拥抱和擦泪,算奇怪吗?
那个更早的吻,算……做什么吗?
问答陷入了僵局。
两人都从对方的含糊其辞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却都无法,也不敢再向前一步,去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她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各自辗转,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部混乱又香艳的电影,在她们脑海中反复播放。
身体的疲惫阵阵袭来,但精神的亢奋和内心的秘密,却让她们久久无法入眠。
这个夜晚,对她们而言,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充满了甜蜜的困扰、羞涩的回忆,以及一个只有她们自己知晓、却无法与最亲近的人分享的巨大秘密。
黎明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潜入凌默的卧室。
他深陷在沉睡中,宿醉的疲惫和昨夜一连串的“意外”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让他睡得格外沉。
冷峻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规律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而在一墙之隔的客房,曾黎书和曾黎画却几乎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她们就悄无声息地起来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她们看着彼此眼下淡淡的青黑和依旧残留着红晕的脸颊,相视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轻手轻脚地换上了已经晾干、却仿佛还带着昨夜暧昧气息的自己的衣裙。
穿戴整齐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像两只小心翼翼的小猫,踮着脚尖,再次溜出了客房。
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她们以及凌默的复杂气息。
姐妹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她们没有勇气去敲门道别,也怕惊醒他后,面对那清醒后或许会变得疏离的目光。
更怕……那目光会看穿她们心底那些羞于启齿的秘密。
曾黎书从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靠在玄关的柜子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字迹因为紧张而略显潦草:
凌默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谢谢您的照顾和……歌曲。
衣服我们放在沙发上了。
——黎书、黎画
她将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压在茶几上那个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两人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这个充满了混乱、羞涩、悸动与巨大惊喜的夜晚,连同那个沉睡中的男人,一起刻进心底。
然后,她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