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他。
那个仅仅用了半小时,就将她从固有的躯壳中剥离出来,引领她触摸到艺术更高维度的男人。
想起他在台上轻描淡写地将那个珍贵的“条件”交给自己,想起他面对众人追问时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简单”回答,
想起他最后指向自己时,那看似甩锅实则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与熟稔的眼神……
柳云裳的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
她换好常服,手指轻轻抚过那件叠好的深灰色舞衣,仿佛还能感受到舞台上那炽热的灯光和与他并肩而立时,手心传来的温度。
“晚了。”
“怎么,翅膀硬了?打算单飞了?”
他那些带着调侃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非但不觉得气人,反而让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无论是她对舞蹈的认知,还是……她对那个叫凌默的男人,那悄然滋生的、复杂难言的情感。
就在她对着舞衣出神之际,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小舞痴”吴倩在宿舍群里疯狂刷屏:
【小舞痴:云裳朵朵 跑哪去了?!快回来接受组织审判!】
【小舞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被大神特别指导是啥感觉!(坏笑)】
【喵喵:云裳,我们买了奶茶哦~回来边喝边聊嘛~(可爱)】
【冰块脸:门口有你的快递,帮你拿回来了。】
看着姐妹们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柳云裳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云裳朵朵:马上回来!不过不许再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菜刀)(菜刀)】
发完信息,她将舞衣小心地收好,再次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眼神明亮、面容娇艳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向着宿舍走去。
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更加“严酷”的“审问”,
但她的心底,却不再只有羞涩,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幸福和期待充盈着的暖流。
京都的夜晚,华灯初上。
而属于柳云裳的,全新的故事,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院长办公室内,清雅的茶香氤氲,却丝毫冲不散空气中那无形涌动的暗流。
凌默老师被杨院长近乎恭敬地请到主位,陈老、苏老、李老几位泰斗分坐两侧,姿态是难得的谦和。
而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则如同三株静默的玉兰,坐在靠墙的软椅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胶着在那个淡然端坐的年轻身影上。
杨院长双手捧着一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小心翼翼地放到凌默老师面前的茶几上,
脸上因激动而未褪的红光,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
“凌默老师,您请用茶。
今日……今日真是让我这老头子开了眼界,心潮到现在都难以平复啊!”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叹服,
“您那点化的手段,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陈老捻着胡须,一向沉稳的眼眸中此刻也闪烁着激赏的光芒,他微微倾身,对着凌默老师感慨道:
“凌默老师,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识过不少天才,
但如您这般,能在短短半小时内,将一块璞玉雕琢成传世瑰宝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佩服,老夫是真心佩服!”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郑重。
苏老按捺不住,接过话头,目光热切地看向凌默老师,语气带着明显的期冀:
“凌默老师,您看……我家琳琅在音乐上也算有几分灵气,她那些钢琴提琴,摆弄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不知……不知您何时有闲暇,能否也……点拨她一二?”
他这话一出,坐在不远处的洛琳琅瞬间挺直了背脊,一双纤手无意识地绞住了裙摆,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紧张与期盼,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幼鸟。
李老岂甘人后,立刻轻咳一声,笑容可掬地接口:
“是啊凌默老师,墨韵这孩子,于经济数据上还算敏锐,就是有时候过于钻营术算,少了些大局观。
您学贯古今,视野开阔,若能得您只言片语的提点,必是她莫大的造化!”
一旁的秦墨韵闻言,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努力维持着清冷知性的仪态,
但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悄然抿紧的唇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飞速思考,该如何向凌默老师请教,才能既显得不突兀,又能展现自己的价值。
陈溪亭看着两位爷爷辈的都在极力推销自家孙女,心里又急又委屈,忍不住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