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可这幽怨之中,又糅杂了更深切的歉意与窘迫,白皙的脸颊上未褪的红晕,
如同抹上了最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楚楚动人的风情。
她微微咬着下唇,那饱满水润的樱唇被贝齿轻碾,留下浅浅的印痕。
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家公司的形象,或者至少表达一下自己的无辜,
可一对上凌默那平静无波、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所有的话就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细弱蚊蚋的、带着点委屈的叹息。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白皙修长的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不规则的设计,
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雨打蔫了的、却依旧颜色秾丽的花朵,有种我见犹怜的娇慵与媚态。
那是一种混合了少女的委屈、尴尬以及不自觉流露出的风情,形成了一种极为独特的吸引力,既让人忍不住想笑,又让人心生怜惜。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算是为这个话题画上句号:“都过去了。”
但这句“都过去了”,听在洛琳琅耳中,更像是某种“盖棺定论”,
让她肩膀微微一垮,幽怨的小眼神再次飘向凌默,风情万种中带着十足的委屈,
仿佛在说:“这事儿在你这儿是过去了,在我这儿怕是过不去了!”
凌默将目光从一脸幽怨的洛琳琅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坐在另一侧,正努力维持着端庄坐姿的秦墨韵。
被凌默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锁定,秦墨韵只觉得脊背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那双透过金丝眼镜望来的睿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默看着她略显紧绷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看不出深意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开口:
“秦远集团…你们公司,倒是挺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也够大,格局…也不错。”
听到凌默居然开口称赞秦远集团,秦墨韵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甚至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小小的开心与自豪。
能被凌默这样的人物肯定家族企业,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认可。
她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谦虚地回应两句,展现一下秦远集团的气度。
然而,凌默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看着秦墨韵,用一种和刚才对洛琳琅说话时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回忆意味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印象…也深刻。”
“印象深刻”这四个字,如同魔咒,瞬间让秦墨韵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提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她脸上的浅笑微微凝固,镜片后的眼神透露出清晰的紧张,等待着凌默的下文。
凌默没有卖关子,迎着秦墨韵紧张的目光,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之前,你们公司也有人联系过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秦墨韵骤然变化的脸色,才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
“问我可不可以…专门给你们秦远集团,写首诗。”
“开价…挺大方。”
凌默微微颔首,仿佛在肯定对方的“豪爽”,然后精准地报出了那个数字,
“一首诗,给一千。”
一、首、诗、一、千、块 !
“……”
秦墨韵脸上的血色,以比洛琳琅刚才更快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那副金丝眼镜再也无法维持完美的冷静屏障,她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力气,靠在沙发背上,优雅的交叠双腿都有些发软。
开心?自豪?此刻全都化为了巨大的尴尬和荒谬感!
一首诗一千块?!
去买凌默的诗?!
去买这个随口便能吟出“落霞与孤鹜齐飞”、“忽如一夜春风来”的人专门为秦远集团创作的诗?!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眼光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是对文化和才华的某种……侮辱性报价!
秦墨韵终于彻底体会到了刚才洛琳琅的感受,甚至更甚!
毕竟星海传媒是娱乐公司,某种程度上还能用“商业行为”来辩解。
可他们秦远集团,一个以战略和格局自诩的大型集团,居然也干出过这种……这种……她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事情!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可能是某个不懂事的基层员工或者外包公关公司的行为,想挽回一下集团的形象,
可看着凌默那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所有辩解的话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能和洛琳琅一样,陷入了深深的、无地自容的沉默之中,那份职场精英的干练与从容,在凌默这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