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雄兵归辽去外侮 顽童弄药炸东林(2/4)
仁的私人这梅之焕又是宗伯大人亲自交下来的。办得重了于法无据恐怕落人口实;办得轻了宗伯怒可比甚么国法都来得可怕。索性一推六二五丢给桓震办去左右是他们翁婿自己家事旁人乐得做个甩手掌柜。</</桓震接了这案子却也着实头疼。他以为梅之焕是个人才不愿就此将他罢黜何况多个朋友总多条路自己根基尚浅却又何必寻人过不去?当下便起了替他开脱的念头。可是温体仁交办的事情要糊弄过去着实不易。这一下直想了一日一夜最后还是从徐光启处讨来个主意:将之焕削籍遣戍义州正在桓震属下。对温体仁却说此人心怀不满须得严加看管是以放在自己属地。温体仁还以为他忠心替自己着想丝毫不加怀疑便照准了。之焕这头上路那头桓震却又从这遣戍的事情上记起一个人来:便是当年一封书信将他荐在耿如杞幕下带他走进仕途的**星可不也是遣戍代州去的么?当下托人在兵部、刑部打听他下落不提。</</转瞬之间时候已经五月初六桓震藉口留京毕婚迟延了两个多月不曾赴任在京中四处打通关节交游官宦。温党中人个个巴结自不必说其余人等但非东林的也都不愿与他作对更有几个颇谈得来的内中有一个十分值得一提便是范景文。</</范景文是吴桥人出身官宦世家行事很有特立独行之风。当初魏奄柄政他虽为同乡却未尝一诣其门然而也并不党附东林自云“天地人才当为天地惜之。朝廷名器当为朝廷守之。天下万世是非公论当与天下万世共之。”后来推病挂冠到崇祯初年又复出为太常北京戒严之时已经做到了河南巡抚。那时天下皆率兵勤王景文也带八千人入卫就驻在昌平军纪严明一无所犯。桓震军过昌平时还曾赖他供给粮饷。兵事既解景文擢兵部添注左侍郎来京陛见他却不愿阿附温党是以给闲挂了起来迟迟不得外任。</</桓震无意之中听得兵部属员闲谈说起此人心中便是一动当晚便备了礼物前去范氏客寓拜访。</</真是无巧不成书一进范宅迎面便撞着一人满面怒色奔将出来几乎抱个满怀。桓震闪身避过定睛瞧时却是张溥。他对张溥印象极为恶劣但道路偶遇也无恶语相向之理当下客客气气的同他招呼起来。张溥上回在徐光启处当面咒骂桓震一番当时虽然不知但徐光启是个温厚长者事后岂有不暗地告知之理?后来因为与后金议和之事张溥又纠集了一班公车起来上书盟约既成崇祯并未放还东林士人咸以为出于边将把持大呼朝纲将隳正在四处奔走谋罢周温二相重定辅政大臣。</</今日张溥便是前来游说范景文却给一颗软钉子碰了回去。范景文只说自己职微官轻唯以安靖地方为念朝廷中事非所预闻。张溥明知他是不愿意同东林搅在一起只好悻悻而去。他本已生了满腹闷气迎面又碰上桓震这个丧门星焉能给他好脸色看?冷不防一口痰唾飞来正击中桓震鼻梁。</</桓震心中大怒却不伸手拂拭只微微冷笑一声快步绕过张溥径入内堂。张溥眼见桓震对他视若不见那比奋拳相击更叫他感觉屈辱一时气得愣住了。待到回过神来寓主已经闭起大门只好骂两声国贼废然离去。</</范景文这些时候滞留京中耳朵里却也灌满了桓震桓百里的大名。闻他亲自来访却并不喜出望外、倒履相迎相反神色间却是淡淡的似乎桓震来与不来于他都没多大分别一般。桓震心想此人要么是当真到了范文正一般宠辱不惊的地步要么便是在那里装腔作势一面同他寒暄一番就势感慨道:“梦章兄功劳著于国家偏偏为小人所沮不能一展所长可恨可惜!”</</范景文哈哈一笑道:“昔日仆与人谈尝言‘天下万世是非公论当与天下万世共之’仆之是非公论也自有后世评说何必如东林辈汲汲于一时哉!”桓震一奇时人议论东林抬举者多非议者少范景文偏偏如此说话莫非是与东林中人有甚么过节?范景文不待问自行解释:“仆自入仕途以来自以为名节自励无愧于心东林诸人偏要网罗我为其党羽我不愿附之彼便诋我以小人之玷。方东林之行于世核人品者乃专以与东林厚薄为轻重岂笃论哉?”</</桓震叹服不已暗想此人果然颇有意思难怪当时一群酸儒望桓震之名而远走他却肯坦然相晤毫无难色。他是河南巡抚而桓震方瞩目福王言语之间便着意打探福王在河南的经营情形。哪知道一问之下范景文慨然叹道:“豫有福邸而民不聊生矣!”桓震讶其说话大胆毫无顾忌当下请教究竟。</</范景文想了一想道:“民之所惧者唯扰而已而扰民之厉者莫如差役。国法钱粮有收户、解户、驿递有马户供应有行户都是自民间检择有力之家充之名曰大户。照理说大户该当以本地最富之家充任然富家往往也是官宦不但威势素著更兼关节易通上下打点之下便可轻易避役是以所检大户往往并非富民而是中产之户。此等人家地不过数十亩口不过十余人倘若善加养护当可小康传家;而有庸材劣官妄加劳役于其上是破其家也。自江陵行一条鞭法以来扰民少轻而至今十余年规制已紊承役之家仍须罄资津贴所以如此者全因为条鞭之法虽行而大户未尝革除也。河南一境凡避役者皆依托福王门下单此一项年耗钜万。赐田二万顷延连数十郡是国内又有国以庄客为军旅以幕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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