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想起来演苦肉计了?
燕老爷子什么没见过:“如果她不是燕家的种,你还会生下来吗?”
“燕洄不娶就滚出燕家,滚出环盛!”
“我要他让知道,燕家到底谁在当家做主!”
*
顾清禾是被梦惊醒的,她身体刚一动,就察觉到一股禁锢感。
腰身被人抱着,她的脊背紧紧贴着一个胸膛。
是燕洄。
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悠远好闻。
外面天已经黑了,燕洄不知道来了多久,她睡的太沉了点,竟一点也不曾察觉。
顾清禾推开燕洄,开了病房的灯。
燕洄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大抵是灯光太亮,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顾清禾有些急:“你怎么来了,你快走。”
人来人往,万一有人来探病,看到他怎么办?
燕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的病床很大,能完美地容下两个人。
顾清禾推了他一下,燕洄闷哼一声,身体还抖了一下。
察觉到不对,顾清禾拽住他的衣服掀了起来。
燕洄即刻摁住,把衣服拽了回去,但是顾清禾仍旧看到了,他脊背上有大片的青紫。
看着就疼。
“你父母打你?”
燕洄回过身,冲她一笑:“怎么,你心疼?”
“怎么没打死你呢?”
顾清禾条件反射地刺了一句,燕洄脸上的笑一点点散了去。
她看着心里本能有些不是滋味儿,顾兆从来不曾打过她。
可他也不是她该心疼的人。
顾清禾循着本能赶他:“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回去。”
这次,燕洄竟没有反驳,从床上起来,坐在床边穿鞋。
他衣服穿的随意,像个大学刚毕业的青春男大,可是他仍旧拍了拍没有褶皱的卫衣。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来给你送饺子,你竟然赶我走。”
燕洄把桌面上的保温盒拿上来,给她支了一个小桌子,还贴心地掰开了筷子。
顾清禾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吃两个。”燕洄说:“大家都吃,你不吃?”
她点头:“我让护工回家过年去了,我身上有伤,去卫生间不是很方便。”
肚子里没东西,就不会上厕所了。
顾清禾右边的肩胛骨上包裹严实,不能有大动作,否则伤口就会开裂。
她不仅不打算吃饭,连水都不打算喝一口。
“你没给护工钱?”燕洄问她。
“给了。”
燕洄冷笑:“你可怜她,谁可怜你?”
他心情不好,顾清禾懒得和他争论。
见她没吃的意思,燕洄大步出了病房。
她呼吸凝了凝,心情竟然有几分失落。
果然逢年过节一个人孤独着,总会有落差感。
然而没几分钟,燕洄又折回来,他手里多了个轮椅。
小心翼翼把顾清禾抱上轮椅,燕洄拿起病房里挂着的羽绒服罩在了她的身上。
“你……”
燕洄推着顾清禾出了医院。
他带她回了枕星。
顾清禾看见了她送他的车子,停在院子的正中间。
他把她放在窗边,枕星附近是富人区,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外面烟花四起,璀璨漂亮。
带到医院的饺子冷了,不好吃。
燕洄在厨房里重新下了一份。
把她推到了餐桌边,塞进她手里一双筷子。
“吃吧。”
顾清禾捏着筷子看他,燕洄已经吃了一个,察觉到她的视线笑问:“怎么,要我喂你?”
她摇头。
“别担心上厕所,脱你裤子,我擅长。”
“你不要脸。”
燕洄不以为耻,闻言脸上的笑更加荡漾潋滟。
被他这么一闹,顾清禾竟然真的不担心上厕所的事了。
他睡了她那么多次,怎么就不能麻烦他了?
燕洄还订了年夜饭,虽然吃不下了,但是至少有仪式感。
餐有专人配送。
燕洄拉了个凳子,坐在顾清禾的身侧,看外面的烟火。
电话进来,燕洄划了接通,许明澈的声音传来:“阿洄,你今年不在老宅过年。我看你在禾春香订了年夜饭。”
禾春香是明家的产业,店长还挺熟悉明柔的圈子。
“汤圆想吃赛霜雪,后厨说只剩一份,要给你送过去?”
“大侄子想吃,算我请的,把我的那份取给他。”燕洄淡淡地说:“过年吃到想吃的,才能和和美美。”
“你呢,今天怎么没回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