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顾清禾的离婚冷静期还没过,他有权利询问案件进展。
警方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货车司机、保镖全都在警局。
“热心市民”的车也被调了出来。
车牌是套的,那个路段的监控坏了,万幸,顾清禾的车子上有行车记录仪。
方知许的脸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许明澈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车子,在顾小姐的小区门口蹲了一天,从她出去,又跟了她三个小时。”
警方盘问了货车司机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找出漏洞和破绽。
“司机是这个人雇佣的,车祸也是故意制造的,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明澈点点头,他艰难开口:“他是我姐的前夫,方知许。”
闻言,受案的警察又看了一眼屏幕,这个方知许刚从海城拘留所出来,当初他还真不是在他们辖区犯的事。
只是听着名字耳熟。
许明澈把肯德基纠纷以及顾清禾报警的事情说了。
警察的表情凝重。
那么这事情的性质就有些恶劣了,搞不好是蓄意谋杀。
他也顾不上许明澈了,立刻出了咨询室,去向上级汇报,申请加派援手搜寻顾清禾。
许明澈转身,攥住了燕洄的手臂:“阿洄,你得帮我找她。”
“当年方知许和欣然离婚,是小禾一手促成的,打官司的律师也是小禾找的,怕方知许纠缠欣然,当初打官司,小禾就一个诉求,是必须把人送到监狱里面。”
“他不会放过小禾的。”
燕洄面上不见异色,低声说:“你在这配合警察做笔录,我去安排人。”
许明澈千恩万谢,燕洄一个字也懒得听,将人掀开,大步出了警局。
警局的技术手段很全面,但也需要时间排查。
燕洄也有自己的门路。
他先去见了容蘅。
“你怎么突然要买顾清禾的画?”
顾清禾不见了,容蘅两小时内和她接触过,自然也有嫌疑。
人被警方控制在审讯室里。
“你故意把她送到方知许手里?”
方知许的案子,当年是容蘅办的,他接的离婚案很多,但是方知许和许欣然是第一起因为家暴闹离婚的。
方知许学过医,打的不是致命的位置,可是能让许欣然彻夜彻夜的疼。
容蘅当时正义感爆棚,为许欣然辩护时不知轻重,而且那个时候方家已经没落,欠下银行几千万贷款,没有多余的钱请辩护律师。
他为了把方知许判的久一点,还和讨薪的工人二次控告过他。
容蘅听说是方知许带走了顾清禾,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是苏情建议我买画见小禾的,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燕洄嗤笑一声。
顾清禾不想见他,容蘅却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见她。
六十万块钱,不是欣赏她的才华,不是为了了解她,说的但是情深,只想见她一面。
花点小钱,试图换取顾清禾的心,继而赢下顾氏。
可惜顾清禾不是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
燕洄现在知道为什么顾清禾一边叫着容蘅哥哥,一边恶心他了。
净添麻烦。
燕洄想得比任何人都多。
苏情和方知许,都和一个人有很近的关系。
他招了招手,东仪上前一步:“去找许明澈,让他问许欣然知不知道方知许的位置。”
东仪是小跑着找到许明澈。
“我们燕总见了容律,让您问一下许小姐知不知道方知许的位置,容律说过,如果顾清禾真的出事死了,到时候还要和顾氏打官司,当初容太太也是顾家的一份子,而且这些年顾清禾和她没有断绝往来,还一直称呼容太太为妈妈,顾氏到时候还有容太太一份。”
许明澈抬头看了东仪一眼。
他脸上都是公事公办,看上去只是表述容蘅的话。
“好,我问欣然。”
*
方知许把顾清禾装进了一个旅行袋里,在人多的地方换了代步工具。
市区人多,监控天眼全覆盖,他带着顾清禾到了周边农村。
撞顾清禾的司机下手不知轻重,她气息微弱,人有点快死了。
方知许可不想她死。
当初他在这个村子里借住过,这次出狱,方知许也住在这里。
他把人放在床上,坐牢几年,他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消息闭塞。
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找他找得快要疯了。
他解开了顾清禾的衣服,肩胛骨上一块车窗玻璃扎了进去。
他没有麻药,徒手掰了出来。
剧痛短暂地唤回了顾清禾的神智,她睁开了眼睛。
方知许没理她,给她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