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不仅熬了粥,还炒了几个菜,色香味俱全。
两人各自洗漱过,坐在餐桌边,顾清禾看了看饭菜,又看向他,仍旧保持着对他手艺的怀疑。
“你确定是你做的,不是叫的外卖?”
燕洄把筷子递给她:“就算是我叫的外卖,也是我准备的,大小姐。”
这倒是。
顾清禾接过筷子,尝了一口清炒时蔬,这确实不是海城厨子的风格。
外面做得好吃是好吃,但是为了味道好,总在调味上下狠功夫。
燕洄炒的调料单调,保留了时蔬原本的鲜甜。
这种菜色,更容易消化一点。
燕洄熬的养胃粥也浓稠香醇,食材一抿就化。
顾清禾从来没吃过这样可口的饭菜。
她不由多吃了两口,还边吃边看燕洄。
他是海城的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烧得出这么好吃的菜?
“你不像是会做这些的人。”
燕洄知道她要说的什么,低声说:“初高中那段时间,我妈为了她的贵妇形象,鞠躬尽瘁地照顾三个私生子。”
豪门里的佣人也很好收买,看人下菜碟。
亲生母亲都不费心费力的人,下人会对他好到哪里去?
燕洄经常饿一顿撑一顿。
“我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真搞不懂你妈,不疼你这个亲生的,竟然去疼丈夫的私生子。”
“有什么稀奇的?”燕洄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人是最复杂的,相处的久了就会生出来感情。”
无所谓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这个人是不是至亲之人背叛的产物。
陆静兰自诩深爱燕敬德,爱他胜过一切,自然包括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燕洄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尽管对母亲的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期待,但是他确实因为陆静兰的刻意忽视,有一段难以磨灭的痛苦经历。
他也是个普通人,回想起来仍旧高兴不起来。
气氛凝重了起来,顾清禾也沉默了。
谁知燕洄忽然犯了个贱:“你们女人都一样,许明澈背着你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你不还是不舍得对他下手?”
顾清禾:“……”
刚要生气,燕洄又问:“后天就过年了,你打算怎么过?”
“打游戏、画画。”顾清禾说:“在床上过呗。”
“难不成,你还能陪我啊?”
顾清禾不稀罕人陪,但据她所知,燕家这些大家族很是注重规矩,尤其是这种表格过年的大节日,更是人人都在,彰显世家贵族的姿态。
老封建的很,她知道燕洄要在过年那天去燕家,故意开口挑逗他。
“怎么不能陪?”
桃花眸微微眯了眯,他笑着说:“你要是说在床上过,我觉得这个年又有意思了。”
顾清禾:……
耳根差点都红了,脸上也开始冒热气。
燕洄根本就没个正行。
吃了饭,燕洄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围着围裙站在洗手池边洗碗。
顾清禾看着他背影出神时,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听到了,冲她喊了一声:“帮我接一下。”
燕洄没备注,来电显示着是平城那边的电话。
顾清禾拿起他的手机进了厨房,万一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可应付不了。
进了厨房,顾清禾刚划了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一个焦灼的女声:“阿洄,我和瑶瑶在机场……”
容玥忽然就急了:“瑶瑶说想见见爸爸,我本来只是打算带她来见见你的,但一下飞机她就不见了……”
燕洄解了围裙,接过手机,一言不发朝大门口走去。
留下厨房一片狼藉。
顾清禾的厨房里是没有装洗碗机的,她始终觉得机器代替不了人工,碗可能洗不干净。
燕洄走了,她接手了洗碗的活。
这种活儿顾清禾很少做,一个不小心碗就摔碎在了地上。
她蹲下去捡,指尖被划破,十指连心,这疼意竟然一直蔓延到了心口上。
顾清禾匆匆从厨房跑出去,找到医药箱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她叫了个保洁,把屋里从内到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出门去交画了。
买主很大方,出了一幅八十万的高价,还是税后的价格。
顾清禾到手一百六十万。
还没来及高兴,喻梦又传来了好消息。
画廊里又有一幅她的画被人看上,对方出六十万,但是要求和画家本人见面交易。
喻梦答应了下来,还让人把画也送了过来。
地址是后沿巷子一个烧烤摊。
后沿巷子鱼龙混杂,还定在了一个烧烤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