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一睁眼,发现自个整张脸埋在旗袍裙摆底下,嘴还死死焊在上头,惊得半晌反应不过来。
他不过是想扛着她回来换衣服,可谁知脚下一滑,不知道踩到什么,竟一起摔床上了。
“我……我不是故意亲……”
周祈擎慌忙坐起想解释,却见林清缦一抬脚就朝他踹来。
下意识的,他一手就接住她踹来的脚,掌心握住女人玲珑有致的脚踝,视线下移的一瞬,他整个人像火炉一样烧了起来。
林清缦眼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脚下,简直羞愤欲死。
“不许看!”
周祈擎愣愣抬头看她,立马松开钳制她的手,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对,不许看……”
他迅速逃下床,开门逃进了厕所。
下一秒,只见无数的鼻血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五分钟后,林清缦稍微收拾了下,还是穿着旗袍下了楼。
她实在搞不明白这男人为啥非得要她换衣服。
宴席快要开始。
周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收着亲朋好友们的贺寿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乔锦书同样坐在主位上,见林清缦下楼来,唇角一勾,知道很快好戏就要上场了。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贺寿礼物拿出来,在众人的恭贺声中,亲呢地喊他,“爷爷,这是我送你的贺礼,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因为,乔锦书知道林清缦回来时压根不知道周老爷子今天过寿,也压根不会给他准备寿礼。
而她要用送礼这名头,让林清缦成为全场人的笑话!
周老爷子脸上笑成一朵菊花,接过乔锦书送的礼,笑嘻嘻道,“小书啊,你客气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一众人感叹这周老爷子前准孙媳妇重情重义,都被退婚了,还来贺寿送礼。
“老爷子,你快打开看看这丫头送的啥?”
几人围上来,起哄着打开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幅装裱好的字画。
“爷爷,这是我托城里关系,特意求来一位老书法家写的松鹤延年图,祝爷爷松鹤长春、福寿安康。”
画卷一展开,满屋子人都凑过来看。
笔墨大气,寓意又好,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
“哎哟,这可是名家手笔啊!”
“真有本事,出手就是不一样!”
“还是咱们城里的姑娘体面,这礼送得真上档次。”
乔锦书被夸得心气儿都高了,目光轻飘飘扫向一旁坐着的林清缦。
在乔锦书的认知里,林清缦打小在乡下长大,没读过多少书,现在的她即便山鸡插上羽毛,也掩盖不了她是上不了台面乡巴佬的事实。
她故意扬高声音,假惺惺开口,“对了清缦妹妹,你肯定也给爷爷准备了大礼吧?可别藏着呀。”
乔锦书在赌这场寿宴办得匆忙,压根没人告诉林清缦。
而她经历过上一世,自然早早准备好礼物。
秦翠兰说林清缦的身世是她怎么也比不上的。
今天,她就要让林清缦出尽洋相,看看谁比不上谁!
乔锦书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在林清缦身上。
顿时四下一片窃窃私语。
“乡下人,能准备啥好东西?”
“怕是连寿礼该送啥都不知道吧。”
“我看八成是啥都没准备,就等着吃席。”
乔锦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等着看林清缦当众出丑。
上一世的林清缦就是拿出一袋子从小渔村带来的不值钱的粗粮点心,惹得亲朋好友们哄堂大笑,周老爷子更是自觉颜面扫地,匆匆结束了宴席。
在一片等着看笑话的眼神里,林清缦平静地从席上站起,身旁帆布包里慢慢拿出一把旧毛笔。
竹笔杆,毫毛不算顶尖,看着毫不起眼。
众人一看,先是一愣,随即一片唏嘘。
“就一支旧毛笔?这也太寒酸了吧!”
“跟锦书那幅字画比,简直拿不出手。”
“果然是乡下人,实在上不了台面。”
“那也难怪,人家锦书是国家游泳队的,她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啥也不懂很正常。”
乔锦书一看这旧毛笔,掩唇轻笑。
这旧毛笔也比粗粮点心好不到哪里去。
她语气带着刻意的同情,“清缦妹妹,一支毛笔……爷爷也用不上啊,你是不是太紧张,忘了准备寿礼了?”
周老爷子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他正想为这个刚回家的孙媳妇开脱。
只见林清缦不慌不忙,淡淡抬眼,“谁说这是寿礼。”
她转头对旁边愣着的管家吩咐“麻烦,给我拿张大红纸,再端砚墨来。”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