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不大。
但再加上刚刚听诊器掉落的声音,很快惊醒了在楼下睡觉的周老爷子和在客房里暂住的乔锦书。
周老爷子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上楼,看到的就是叔侄两人对峙的一幕。
周祈擎手中攥着林清缦的相片,双眼通红,那眼神像要吃人。
林清缦吓坏了,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她哪里知道周靳萧为啥要留她照片,肯定是找人调查她!
这破男主办事这么不利索,调查她也不把照片藏好,还被人发现。
两大男人剑拔弩张,周老爷子挡在两人中间做起了和事佬。
“这是咋啦?咋啦?”
同先赶来一步的管家了解后,周老爷子也是皱紧了眉头,看向周靳萧,“你这臭小子,为啥会有你侄媳妇照片,给我看看是啥照片?”
周老爷子伸手就要去看照片,却被周祈擎藏在身后。
而恰在此时,不约而同的,周靳萧一把挡下了周老爷子伸来拿照片的手。
林清缦扭头看向周祈擎身后,偷瞄了眼那张照片。
要死,居然是她穿美人鱼游泳衣的照片!
周老爷子没拿到照片,手僵在半空中,不晓得这叔侄俩反应为啥反应那么激烈。
他只能不满地看向周靳萧,希望这臭小子给个解释。
周靳萧无视几人的目光,眼神几不可查掠过林清缦,唇角弯起玩世不恭的弧度,“我和这位侄媳妇原本就认识,至于侄媳妇的照片哪里来的,我、无、可、奉、告!”
乔锦书后脚上楼,听到的就是周靳萧这么一句漫不经心却扎她心窝子的话。
这男人何曾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懒散无所谓。
周老爷子对着周靳萧就是破口大骂。
转头又给林清缦赔着笑脸,豁出一张老脸才将这小两口哄走回了房。
乔锦书听明白事情的起因后,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上一世林清缦刚回周家,被周祈擎冷落,周靳萧嘲笑,周老爷子更是对她爱答不理。
怎么这辈子所有人目光都围着林清缦转?
而且,周靳萧居然还把林清缦的相片裱起来?
眼见聚集在门口的人走光,乔锦书张了张口正想悄声问周靳萧,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在她面前“砰”一声关上了门。
乔锦书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双眼气得喷火。
这狗男人!
等她比赛拿了奖,看他怎么来求她!
转头她也噔噔噔下楼,重重摔上门发泄自己的怒火。
回到屋里的林清缦听着楼上楼下两道摔门声,头皮阵阵发麻。
她心底把乔锦书骂了个天昏地暗。
没想到这女主竟然还给她偷偷拍照。
现下,屋里的周祈擎一张脸还涨得通红,显然同样气得不轻。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媳妇的清凉照片在别人男人手里。
这年代的人都很保守,穿及膝连衣裙的姑娘都少,更何况是美人鱼泳衣那种露肩膀的。
林清缦没法子,只能坐他旁边开始同他解释。
“你别气啦,那照片可不是我拍给他的,肯定是乔锦书偷拍我们照片,然后把照片给你叔的!”
“我不是说过乔锦书假扮成我姐吗?还有,她肯定早就和你叔狼狈为奸了。”
周祈擎原本鼓着腮帮子生闷气,听媳妇这么一解释,紧绷的唇线松了松,瓮声瓮气道,“你确定没和他没什么?那你中午的时候和他在公厕后头是在干啥?”
林清缦闻言登时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这人狠话不多的男人居然是因为这生闷气。
既然先前看到她和周靳萧在公厕后头拉拉扯扯,他咋不直接问她,憋到现在才问!
“哎呀,我说狗蛋他爹,看你长了嘴也不知道问,是只懂得用嘴吃饭吗?”
林清缦捏着周祈擎两边脸庞的软肉,笑得眉眼弯弯,把她要去周氏水产上班的事,以及两人过去因为卖调味料认识的过程,隐去不该说的,把该说的都说了。
周祈擎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嘴里骨碌半天,才硬着头皮问出那句憋了很久的问题,“所以……你和他没有其他关系?”
“绝对没有!”
林清缦指天发誓,小嘴一开就是胡叭叭,“我要是知道他是你小叔,我绝对不会去搭理他让你生气,我要是说假话的话,就照你说的,每天晚上跪你腹肌一个小时不起来,咋样?”
话说到这份上,周祈擎再也压制不住唇角高高扬起。
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嗯……”
周祈擎低低应了声算作默认,从自个的编织袋里拿出一条秋裤,“那我们睡吧!”
林清缦唇角抽了抽,认命般接过秋裤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