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赶忙冲过去,拉住林清缦就往屋里走。
生怕走得慢了,背后那个臭一年不洗澡的又在那胡说八道,被媳妇听到,可就完了。
他拉着林清缦回了家,还“砰”一声甩上了门。
陈东北一个人站在树下愤闷不已,一巴掌拍在树上,仰头长啸,“为啥就是不信我!”
他刚吼完,就听身旁的大树发出一声“咔咔咔”凄厉的悲鸣声,紧接着“轰”一声拦腰折断,一阵哗哗哗的树啼哀嚎声势如破竹般朝他压来。
“啊啊啊……”
陈东北吓得嗷嗷几嗓子,还好他常年训练,身子灵敏,迅速闪身躲开,才堪堪躲过劈头盖脸砸来的大树。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后怕,为自己大难不死感到庆幸。
还没庆幸一秒,四周见到大树倒塌的村民们气势汹汹就朝他冲来。
“你这小子,咋还砍树呢?”
“对啊,这棵树长得多好啊,你心咋这么狠呢?”
“赔树,赶紧赔我们树……”
村民们把陈东北围在中间,七嘴八舌恨不得让他给树赔命。
陈东北欲哭无泪,拼命解释这树不是他拍断的,可压根都没人信,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屋里。
林清缦边舀鱼丸,边试探着问周祈擎,“刚刚那个陈同志在同你说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没什么,他可能面瘫口歪眼斜了,说话歪嘴难受才那样。”
周祈擎赶紧接过媳妇手中的鱼丸,有些心虚。
“嗯……这鱼丸真好吃!”
他一勺子就舀了两个放嘴里,岔开话题想转移媳妇注意。
果然,林清缦杏眼圆睁瞪着他,嗔怪他,“那么大口噎到了,你这嘴看着小,怎么又那么大呢!”
蓦地,她不知突然想到什么,脸竟倏地红了,坐对面埋着头一声不吭喂狗蛋吃蛋羹。
狗蛋正美滋滋吃着蛋羹,脑中想着秦奶奶为啥这两天没来,忽地感受到对面炙热的视线要将他烧融烫化。
他抬头一看,就见他那个神枪手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抱着他的娘,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射子弹。
狗蛋肉肉的圆脸一抖,一口蛋下肚,吓得呛到,疯狂咳嗽。
林清缦赶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忍不住低低训他,“你咋跟你爹一个样,吃那么快干嘛,又没人和你抢。”
周祈擎闻言捂住唇赶忙低下头,那颗不安分的心竟然在胸腔内疯狂上蹿下跳。
天知道她刚刚说他嘴大时,他盯着孩子娘曼妙的身姿在想着些什么!
他在想,或许他也能一次性吃下两个……
生怕媳妇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赶忙低下头大口吃鱼丸。
吃完午饭,林清缦把周祈擎支走去练枪,就开始收拾行李。
这些日子家里有钱后,备了不少东西。
装完时整整装了五大袋。
单单狗蛋的东西就有两大袋。
正当她忙得不可开交时,一道身影从屋外缓缓进来,影子在夯土地上拉得老长,落在林清缦身上。
林清缦以为是周祈擎回来,正想怎么同他解释行李,扭头就见周靳萧提着筐果篮站在门口。
他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整个人逆光而站,那浑然天成的男主气质竟和破旧脱皮的石屋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农家的贵公子。
“周经理,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林清缦大为震惊,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生怕下一秒周祈擎回来,这两叔侄会碰到。
她的计划是和原主一样带周祈擎回周家,而不是被别人发现才回去。
刚刚她就察觉那个陈东北好像得知她撒谎,现在这情况她必须主动回去,才不会被指控拐卖一个大男人!
“你有事的话,我们出去说……走……”
林清缦着急忙慌拉着他就往外走,目光还时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最后把他拉到公厕后头才停下。
全程,周靳萧的目光都落在女人攥住他手腕的白皙小手上,眼尾微微泛红,神色晦暗不明……
晒场上。
狗蛋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垫着张报纸。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盯着他爹手里的那杆气枪。
周祈擎左手稳稳持枪,对着粗树干“嗒、嗒”轻点。
子弹不深,只在树皮上浅浅落印,先刻出一个端正的“周”,再是一个秀气的“林”,中间再描出一颗小小的爱心。
他动作轻,眼神专注又温柔。
小狗蛋压根看不懂爹爹在树上“哒哒”地弄什么名堂,只觉得这声音清脆好玩,眼前一幕新奇得不行。
见他爹扭头看向他,小狗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啪嗒、啪嗒”用力拍在一起,藕节似的胳膊一抬一落,拍得又急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