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上,除了山河鼎,还描绘了许多穿着古老服饰、形貌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将力量注入鼎中,或者从鼎中接引力量。画面的背景,是浩瀚无垠的海洋与星空。
“看这里!”一名眼尖的夜鳞卫战士低声惊呼,指向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角落。
那幅壁画描绘的似乎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无数形态狰狞、笼罩在漆黑魔气中的怪物,从大海的深渊中涌出,与壁画中的先民和巨兽战作一团。而在战场中央,山河鼎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光幕,将大部分魔气与怪物阻挡在外。但光幕之外,依旧有零星的魔气渗透进来,侵蚀着大地与海洋。壁画的一角,描绘了几个鬼鬼祟祟的、穿着与先民风格迥异的黑袍身影,正在暗中引导、甚至……膜拜那些渗透的魔气?
“魔族……还有内奸?”冷锋眼神一寒。
“上古之战,看来比传说中更加复杂。”玄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有光明,就有阴影。有守护者,就有背叛者。影月国那些老鼠的祖宗,说不定就在这幅画里。”
他的话,让众人心中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影月国魔族对山河鼎碎片的觊觎,或许不仅仅是贪图其力量,更可能牵扯到某种源自上古的、未竟的阴谋与仇恨。
继续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一扇比入口处更加高大、更加厚重、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仿佛掺杂了星辰砂的奇异金属铸造而成的巨门,挡住了去路。
这扇门紧紧闭合,门扉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心位置,镌刻着一个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星辰轨迹与山川脉络交织而成的、缓缓旋转的立体符文阵列。阵列的核心,是一个模糊的、与云瑾掌心太极印记形态有几分相似的、阴阳鱼交汇的图案凹槽。
而在巨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类似前厅的区域,景象却令人触目惊心!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黑袍人的尸体,以及数量更多的、造型更加狰狞、材质更加高级(呈现出暗金色或漆黑色金属光泽)的傀儡残骸!战斗显然比入口处更加惨烈,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灼烧的焦黑、腐蚀的坑洞,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臭味,以及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阴冷、污秽、充满侵蚀性的魔气!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前厅靠近巨门的一侧,还有三尊高达两丈、通体由暗金色灵金铸造、造型如同顶盔掼甲的上古武士、但此刻已然残缺不全(一尊没了头颅和右臂,一尊胸口被洞穿一个大洞,内部结构裸露,火花四溅,最后一尊双腿齐膝而断,倒在地上挣扎)、却依旧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巨型傀儡,正在与五名身着黑袍、但气息明显比之前尸体强悍数倍、周身缠绕着浓郁黑气、手持各种奇形骨刃或魔气凝聚的兵器的身影激烈交战!
这五名黑袍人,显然就是影月国此次潜入遗迹的核心战力。他们配合默契,招式阴毒狠辣,每每攻击都直指傀儡的能量核心或关节要害。那浓郁的魔气不仅能腐蚀傀儡的灵金外壳,更能干扰其内部的灵力运转。三尊傀儡虽然勇悍,但受损严重,行动迟缓,已是强弩之末,被逼得节节后退,距离那扇暗金色巨门越来越近。
而在战圈稍远处,靠近另一侧墙壁的阴影中,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比常人高出近两个头,穿着一身更加华丽、绣着暗银色扭曲新月与触手图案的深紫色镶金边黑袍,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下颌和一双闪烁着惨绿色幽光的眼睛的、狰狞的青铜鬼面。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丝毫魔气外泄,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深沉、诡谲、高高在上的威压。显然,他是这群黑袍人的首领。
另一人则显得低调许多,全身笼罩在普通的黑袍中,默默站在鬼面人身后半步,如同一个影子。但云瑾的灵觉却敏锐地捕捉到,此人身上散发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魔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凝练的波动,而且……似乎对鬼面人保持着一种既恭敬又隐隐疏离的奇特态度。
“是影月国‘暗潮司’的‘幽影使’!”龟长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看其服饰和面具,至少是银月级的幽影使,实力恐怕……堪比人族金丹境修士!他身边那个影子……气息更加古怪,不好判断。”
金丹境!众人心头一紧。他们这边,冷锋凝脉巅峰,玄墨深不可测但显然未结丹,云瑾更是只有感气境,即便加上龟长老和剩余的夜鳞卫,正面硬撼一位金丹境魔修,胜算渺茫!
“他们的目标,是那扇门后的东西。”玄墨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那扇暗金色巨门中心的符文阵列上,尤其是那个阴阳鱼凹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扇门,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他们强攻傀儡,是想清除障碍,然后……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