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木棍被他抓碎,但强劲的力道也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在空中一滞。
就这短短一瞬的阻滞,冷锋已如影随形般扑到,一拳轰向他的胸口!拳风凛冽,竟带着隐隐的破空之声!
那袭击者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袭击者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落地踉跄几步,方才站稳,面罩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怒。
冷锋也借反震之力退回云瑾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脸色冷峻如冰,肋下和后背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衣衫。他目光扫过呈扇形将他们围住的四名袭击者。
这些人全身笼罩在紧身的灰黑色劲装中,连头脸都被同色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他们使用的武器各异(短刺、弯刀、指套、飞镖),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同出一源——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剔除了所有个人情感、只为杀戮而生的死寂之气。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长期共同训练,而且……不惧生死。刚才那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寻常江湖客绝难做到。
死士!而且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高阶死士!
二
短暂的死寂。林间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冷锋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四名死士:“阳炎卫?还是……影杀堂?”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阳炎卫是阳王麾下明面上的精锐,但行事往往嚣张,不太像这种精于暗杀的死士风格。而“影杀堂”,则是传闻中专司刺杀、见不得光的秘密机构,直属王庭某些大人物,行踪诡秘,手段狠辣。
四名死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站位,如同四头盯紧猎物的饿狼,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契机。他们眼神中的漠然,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令人心悸。
忽然,那个被冷锋一拳震退、使用金属指套的死士,也是方才从树冠扑下的袭击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冷笑。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的脸,苍白,瘦削,唯有左边脸颊上,一道斜贯鼻梁直至耳根的暗红色疤痕,破坏了这份平凡,添了几分狰狞。他的眼神,与其他死士如出一辙的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嘲讽?
“冷统领,”他开口,声音干涩难听,如同锈刀刮骨,“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叛徒冷锋。”他的目光掠过冷锋,落在了被他护在身后、捂着流血肩膀、脸色惨白的云瑾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已到手的货物,或者……一个死人。
冷锋瞳孔微缩。对方认识他!而且直接点破了他“叛徒”的身份!这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阳王,或者说阳王背后的势力,已经将他视为必须清除的障碍,甚至不惜动用这种级别的死士!他的背叛,已然坐实,再无转圜余地。
“阳王殿下……还真是看得起我。”冷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握着短刀(刚才从地上捡起的云瑾那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背叛者,当诛。”疤脸死士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交出你身后那个丫头,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做梦。”冷锋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疤脸死士不再废话,手一挥。四名死士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们的配合更加精妙,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给冷锋喘息之机。短刺如毒蛇吐信,专攻下盘关节;弯刀势大力沉,封锁中路;指套死士(疤脸)正面强攻,爪风凌厉,招招不离冷锋要害;而那名使用飞镖的死士则游走外围,时不时射出角度刁钻的暗器,干扰冷锋,并威胁云瑾。
冷锋将云瑾紧紧护在身后狭小的空间内,手中短刀化作一片光幕,将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他修为高出这些死士不止一筹,战斗经验更是丰富,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是四个配合无间、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他还要分心保护云瑾,不敢远离,顿时陷入苦战。
很快,冷锋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最危险的一次,那疤脸死士一爪撕开了他的左肩,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另一名死士的短刺也趁机在他腰间带出一道血槽。
云瑾被护在身后,看着冷锋浴血奋战,看着他伤口不断增多,看着他因为保护自己而一次次放弃反击或躲避的机会,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灼烧般的焦急和愤怒取代。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浸湿了衣衫,也浸湿了她一直紧握在左手手心、藏在袖中的那枚太极石。
石头沾了血,起初只是温热的触感。但很快,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温热的触感,瞬间变得滚烫!并非灼伤皮肤的烫,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血脉相连般的炽热!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