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片区域,原本缓缓转动的巨大星空漩涡,此刻转速明显加快,漩涡中心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一道道颜色各异、粗大无比的光柱从中喷薄而出,射向四面八方的虚空。一股浩瀚、古老、仿佛能压塌万古的恐怖威压,即便相隔如此遥远,依然清晰地传递过来,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天门遗迹……有变!是有人在强行冲击禁制,还是遗迹自身发生了变化?”墨辰骇然道。
秦越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喷薄光柱的漩涡中心。他手中的“周天星钥”碎片,此刻正发出轻微的震颤和灼热感,仿佛在与那遥远的核心产生呼应。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天书碎片“纪元之章”也传递出一段模糊的警示信息:检测到高浓度、高活性的“界力”爆发,伴随强烈的空间紊乱与规则扰动,疑似“天门”封印被未知力量剧烈冲击,有短暂松动的征兆。
“是守门人,还是那些幽冥黑袍人?或者……另有其人?”秦越心念急转。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碎星墟深处已经变成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墨执事,立刻带你的人离开此地,返回雾海之外,越快越好!”秦越当机立断,对墨辰道。接下来的风暴,不是星月阁这些弟子能承受的。
“前辈您呢?”墨辰急问。
“我需前往一探。”秦越平静道,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的光柱。他必须去。不仅因为天书碎片的感应和“星钥”的指引,更因为那里是解开守门人秘密、寻找母亲线索、乃至关乎自身未来的关键所在。
“前辈,万万不可!此刻遗迹异变,危险程度暴增十倍不止!那里如今必定聚集了各大势力最顶尖的强者,厮杀惨烈,您独自前往……”墨辰劝阻,他是真心感激并担忧秦越的安危。
“我意已决。”秦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趁现在空间震荡还未完全波及此地,你们速走。若有机会,日后或许还有相见之日。”
墨辰见秦越神色坚定,知道劝不动,只得咬牙拱手:“前辈保重!星月阁上下,永感大恩!他日若有用得着我阁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越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身形一动,已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离开平台,向着那光柱冲天的碎星墟核心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无数悬浮的碎片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
墨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不敢再耽搁,立刻指挥弟子们登船,启动楼船,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来时的雾海方向仓皇撤离。
而此刻,碎星墟深处,那喷薄着恐怖光柱的星空漩涡周围,景象远比远方所见更加骇人。
数道气息滔天的身影,正在漩涡外围的破碎陆地上对峙、厮杀。其中一方,正是守门人!他们人数不多,仅有七八人,但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化元中期,为首三人,更是达到了化元后期乃至巅峰!他们身披银边黑袍,胸口有着醒目的“门”字印记,周身笼罩着奇异的法则波动,联手之下,竟能引动部分遗迹外围的禁制之力加持己身。
而他们的对手,则分作两批。一批自然是那些气息阴冷、功法诡异的幽冥黑袍人,数量约有十余人,为首的两人气息丝毫不弱于守门人首领,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腐蚀、扭曲空间的手段,在混乱的能量环境中如鱼得水。
另一批,却让秦越有些意外。那是三名服饰各异、但皆气息古老的修士。一人道袍鹤发,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一人身着星辰法袍,面容笼罩在星光中,手持星杖;最后一人则是个身披兽皮、肌肉虬结的魁梧大汉,扛着一柄门板般的巨斧。这三人看似各自为战,但又隐隐互为犄角,实力皆在化元后期,似乎来自某些隐世不出的古老传承或神秘势力,也被天门遗迹的异变吸引而来。
三方势力,此刻正围绕着星空漩涡喷薄出的几道最为粗大、颜色也最为纯净的光柱激烈争夺。那些光柱中,隐约可见有物品沉浮,或是残破的古宝,或是封存着灵光的玉简,或是散发着诱人药香的奇异植物……显然都是随着此次异变,从遗迹深处喷发出来的宝物!
“幽冥的杂碎,也敢觊觎天门之物!杀!”守门人一方,一名面容冷峻、气息如渊的银发老者厉喝,他应是此行的首领。他挥手间,一道银白色的法则锁链横空,抽向一名正扑向一道金色光柱的幽冥黑袍人。
“守门的老狗,天门又不是你家的!”那幽冥黑袍人首领桀桀怪笑,挥手打出一道漆黑的幽冥死气,与法则锁链碰撞,双双湮灭,能量爆炸将附近一块小型陆地碎片直接震成齑粉。
而那三名古老修士,则趁机各施手段,抢夺光柱中的宝物。道袍老者拂尘一卷,将一枚散发着清气的玉简卷入袖中。星辰法袍修士星杖一点,定住一道光柱中的星光宝剑。魁梧大汉则咆哮一声,直接冲入一道赤红光柱,大手抓向其中一株火焰摇曳的异草。
场面混乱而狂暴,化元后期级别的战斗余波,将这片区域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蔓延,危险到了极点。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