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屏幕上波动的曲线是周小雨生命的证明。但那条代表血氧饱和度的线在不断下降,从98%跌到91%,还在往下掉。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插着呼吸机,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龙辰站在玻璃窗外,拳头紧握,指甲陷进掌心。他刚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衣袖上还沾着血迹——是抱周小雨时染上的。几个小时内,他耗尽了两次内力为她续命,此刻丹田空虚,太阳穴突突跳动,那是内力透支的征兆。
“龙组长,你要休息。”慧明从后面走来,递过一个保温杯,“参茶,补补元气。”
“谢谢师兄。”龙辰接过,抿了一口,温热苦涩的参汤顺着喉咙流下,稍微缓解了疲惫,“陈顾问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毒蝎很狡猾,受伤后没有在任何医院或诊所露面,像人间蒸发了。陈顾问动用了天眼系统,全城排查,但暂时没有线索。”慧明低声道,“静云师姐在追踪毒蝎的血迹,但血迹在物流园外三百米处就断了,她用了某种药物止血。”
“毒蝎是三等杀手,有备而来,不会轻易被我们找到。”龙辰眼神阴沉,“但小雨撑不了多久。医生说她体内的毒素是混合神经毒素,常规血清效果有限,最多能撑三天。三天内,必须拿到解药。”
“要不要……问问陈永仁?”玉虚子走过来,他刚才去审讯室看了一眼,陈永仁被带回警局后,一直在装死,拒绝开口。
“他不会说的。陈永仁是亡命徒,宁愿死也不会出卖组织。而且,他可能也不知道解药在哪。”龙辰摇头,“毒蝎是单独行动,陈永仁只是幌子,用来引我入局。真正的杀招是毒蝎的毒。我们中计了。”
“那怎么办?”
“两条路。”龙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用内力强行逼毒。但小雨不是武者,经脉脆弱,我的纯阳内力太过霸道,强行逼毒会损伤她的经脉,可能救活了也会留下后遗症。第二,找到解药配方,自己配制。毒蝎的毒再厉害,也是人造的,有配方就有解药。”
“配方去哪找?”
“k博士的实验室,或者‘烛龙’的据点。”龙辰说,“陈墨的u盘里有‘烛龙’在魔都的几个据点位置,‘蛇窟’是最大的,但不是唯一的。还有两个小型据点,一个在码头,一个在旧城区。毒蝎可能藏在那里,或者,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资料。”
“我带人去查。”玉虚子说。
“不,我去。”龙辰摇头,“玉虚子师兄,您和慧明师兄留在这里保护小雨。万一毒蝎来灭口,你们在,我放心。据点的事,我自己处理。”
“可你的内力……”
“恢复了三成,够用。”龙辰看向重症监护室里的周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是为了我才卷进来的,我不能让她有事。师兄,这里拜托你们了。”
慧明和玉虚子对视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贫道)定当尽力。”
*
凌晨五点半,天还未亮,魔都旧城区一片寂静。
这里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弄堂,青砖黑瓦,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织。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外来租户。凌晨时分,连流浪猫都蜷缩在角落睡觉。
龙辰悄无声息地落在一个院子的围墙上。他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一双眼睛。这是武林中人的夜行装扮,在现代化的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在这种老城区,反而隐蔽。
根据陈墨u盘里的资料,“烛龙”在旧城区有一个秘密仓库,表面是存放旧家具,实际上是小型实验室和物资中转站。毒蝎受伤后,最可能来这里取药或疗伤。
龙辰伏在墙头,凝神感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叶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地下有微弱的震动——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人声。
仓库在地下。
他翻身下墙,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院子里堆满了破旧家具,盖着防雨布。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下水道井盖,井盖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
就是这里。
龙辰掀开井盖,下面不是下水道,是向下的阶梯。他侧身进入,重新盖好井盖。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潮湿,长着青苔。走了约二十级,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光。
他贴在门边,凝神细听。里面有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说话。
“毒蝎大人伤得不轻,龙辰的纯阳内力对她克制太大。老板说要送她回总部,但总部在西北,路上颠簸,怕撑不住。”一个男声说。
“先在这里处理伤口,稳住毒性。老板已经派人送解药过来,早上六点到。”女声说,“但龙辰肯定会找来,这里不安全。老大,我们是不是该转移?”
“转移个屁!”另一个粗哑的男声,“毒蝎大人说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龙辰肯定以为我们会跑,我们就反其道行之,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