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正要下令开枪。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庭院,刺得人睁不开眼。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陈建国通过扩音器喊话,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陈永仁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冷笑:“警察?呵,来了又如何?我的人,都是死士,不怕死。开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但开枪的不是陈永仁的人,是警察。围墙上的黑影一个个倒下,枪法精准,全是爆头。是狙击手。
陈永仁大惊,转身要逃,但龙辰已经动了。他如鬼魅般扑上,一脚踢飞陈永仁手里的枪,同时一掌拍在他胸口。陈永仁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抓……抓住他……”陈永仁艰难地说。
最后几个死士扑向龙辰,但被叶文轩和苏清影拦住。叶文轩枪法很准,又放倒两个。苏清影不会用枪,但她捡起一根木棍,运转《玄阴诀》,一棍扫在一个死士腿上,死士惨叫倒地。
转眼间,陈永仁的人全灭。警察冲进庭院,控制住陈永仁。
“陈永仁,你被捕了。”陈建国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
“呵……呵呵……”陈永仁笑了,笑得很惨,“龙辰,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烛龙’不止我一个,叶家的秘密,也不止这一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带走!”陈建国挥手。
陈永仁被押上警车。叶文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陈队,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陈建国看向龙辰,龙辰点头。
叶文轩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陈永仁看着他,眼神复杂。
“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叔。”叶文轩说,“当年,你把我从孤儿院领出来,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身份,也给了我地狱。这二十年,我为你做了很多事,也害了很多人。现在,该结束了。”
“你想说什么?”陈永仁冷冷道。
“我想说,谢谢你,也恨你。”叶文轩说,“谢谢你让我活下来,恨你让我变成魔鬼。但现在,我要重新做人了。陈永仁,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下车,关上门。陈永仁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容诡异:
“文轩,你以为,你能重新做人?你身上流着恶魔的血,你骨子里就是恶魔。你逃不掉的,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我,变成叶凌云,变成真正的魔鬼。我,等着你。”
叶文轩身体一颤,但没回头,走向龙辰。
“结束了。”他说。
“还没完全结束。”龙辰看向坍塌的井口,“叶家那样东西,还在下面。但密室坍塌,想挖出来,很难了。”
“那就让它永远埋着吧。”叶文轩说,“有些力量,不该存在于世。让它沉睡,是最好的选择。”
“同意。”龙辰点头。
苏清影走过来,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三人走出叶家祖宅,上了警车。身后,是坍塌的庭院,和永远沉睡的秘密。
车子驶向市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
一周后,魔都大学。
校园恢复了平静。论坛上的热帖被删了,陈墨的死被定性为“境外犯罪集团内讧”,陈永仁的案子在审理中。金鼎地产和天雄集团的并购顺利完成,龙辰正式成为天雄集团的总裁,但保留了学籍,继续上课。叶文轩去了瑞士,开始了新生活。周伯通脱离了危险,但还要住院一段时间。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微观经济学》课堂。
秦守仁教授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认真听讲的学生,突然说:“同学们,人生就像经济学,充满了选择和博弈。有时候,你会赢;有时候,你会输。但重要的是,无论输赢,都要守住本心,守住底线。这是我这学期,教你们的最后一课。”
他看向龙辰和苏清影:“龙辰同学,苏清影同学,你们经历了这么多,还能坐在这里,认真听课,我很欣慰。希望你们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记得今天我说的话:守住本心,守住底线。”
“我们会的,教授。”两人同时说。
下课后,龙辰和苏清影手牵手走出教室。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秋天来了。
“龙辰,晚上吃什么?”苏清影问。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好,我做。不过,你得帮忙洗菜。”
“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走向教师公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