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他们五个人在一起?
“这张照片拍摄于西区开发案招标前一个月。”林小雨说,“当时他们五个是好朋友,一起创业,一起打拼。但招标结束后,我爸死了,周文斌失踪,陈志刚和陆远山也陆续出事。”
“陈志刚怎么死的?”龙辰问。
“车祸。”林小雨说,“和我爸一样,连人带车掉进黄浦江。官方结论是意外,但陈建国一直不信。”
“陆远山呢?”
“心脏病突发。”林小雨说,“死在家里,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但陆青瓷说,她父亲没有心脏病史。”
龙辰盯着照片。
五个好朋友,二十年后,死了三个,失踪一个,还有一个成了罪犯。
这不是巧合。
“照片背后有字。”林小雨说。
龙辰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辨认:
“五人同心,其利断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下面是五个签名:林正南、张天雄、周文斌、陈志刚、陆远山。
“他们发过誓。”林小雨轻声说,“但有人违背了誓言。”
“谁?”龙辰问。
“不知道。”林小雨摇头,“但誓言里说‘天诛地灭’,现在,誓言应验了。”
龙辰把照片收好:“这张照片给我。”
“嗯。”林小雨点头,“龙辰,你要小心。医生……周文斌,他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钱或者权。他是在复仇,对所有违背誓言的人复仇。”
“包括你父亲?”龙辰问。
“包括。”林小雨闭上眼睛,“我爸是第一个死的。然后是我妈。现在轮到我了。”
“你不会死。”龙辰说。
林小雨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保证?”
“我保证。”
林小雨笑了,笑容很淡:“好,我信你。”
龙辰站起身,对赵小刀说:“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
“老板你去哪?”赵小刀问。
“去验证一件事。”龙辰说。
*
深夜十一点,龙辰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这是陈建国父亲陈志刚生前住的地方,陈建国结婚后就搬出去了,但老房子一直留着,没卖也没租。
龙辰翻过围墙,撬开窗户,跳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地上有老鼠爬过的痕迹。
龙辰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翻找。
他在找一样东西——和陈志刚之死有关的东西。
陈建国说过,他父亲死后,他整理遗物时发现一本日记,但日记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那几页记录了重要的事。
龙辰找遍了书房、卧室、客厅,都没找到日记。
最后,他在储藏室里找到一个上锁的铁皮箱。
箱子很旧,锁也锈了。龙辰用匕首撬开,里面是一些旧物:军功章、老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龙辰拿起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最后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切口很平,是用裁纸刀切的。
但龙辰注意到,在倒数第五页,有一处凹陷——是写字时用力过猛,笔尖压出来的痕迹。
他关掉手电筒,打开手机闪光灯,用侧光照射页面。
凹陷处浮现出字迹,是上一页写下的字透过来的:
“……周说,必须这么做,否则大家都得死。林不同意,吵得很凶。张和陆劝和,但没用。最后不欢而散。我很担心,总觉得要出事……”
周,是周文斌。
林,是林正南。
张和陆,是张天雄和陆远山。
陈志刚在日记里记录了那次争吵,但具体吵什么,没说。
龙辰继续往下看。
下一页的凹陷更明显:
“……林死了。车祸。我不信是意外。周来看我,眼神很奇怪。他说林是自作自受,让我别多想。但我怎么能不多想?那天晚上,我们五个发誓……”
再下一页:
“……张来找我,说周不对劲,让我小心。我说知道了,但心里很乱。陆也察觉了,但他不敢说,怕……”
怕什么?
字迹到这里断了。
龙辰放下日记,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五个好朋友,因为某件事产生分歧。林正南反对,然后死了。张天雄和陆远山察觉不对劲,但不敢说。陈志刚写了日记,但最后几页被撕掉。
撕掉日记的人,是谁?
周文斌?
还是……陈志刚自己?
龙辰把日记本放回铁皮箱,原样锁好,离开老房子。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他脑子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