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那火光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燃烧殆尽的灰。
“他早就死了。”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只听“啪”的一声响指,周围的一切便如落下的幕布般开始慢慢燃烧。
老头泪流满面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年冬天,他不满三岁的小孙子独自在家烧火取暖,却不小心点着了自己的衣服,被大火活活烧死了。
“啊.......”老头老泪纵横地跪在雪地里,颤抖着去拢地上的灰,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捧不起来。
黑衣人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等老头哭得差不多,这才举步走过来,抬手附上了老头后脑勺。
随着一阵“滋滋”声响起,老爷子的双目逐渐泛白,直到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扭曲,最终像是被拧成一根麻花似的化作一缕白烟原地消散,只留下了之前那块略失光泽的醒木。
黑衣人勾了勾手指,轻易将这东西收入掌心。
第七块了,不知道这次能看到多少东西。
嗖——
这边刚完事,一枝开得正好的梅花擦着黑衣人的兜帽边缘飞了过去,刚刚好将这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整个掀开。
一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墨发三千尽数散开,发尾的一点深红像是荆棘开出的花,妖艳的危险。
媚骨天成。
江敛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一双赤瞳泛着明晃晃的凶光。
“珍惜你自己这条命不好吗?”
“哎呀呀,冤枉冤枉。早听闻这浮光城的梅花最是漂亮,这不,在下刚得了一支,便急着给姑娘送来了,谁知刚刚一时心急竟直接脱手了。”
说话之人是位模样生得极为洒脱的少年郎。
一袭花青色暗纹长衫半敞着,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他斜倚在一棵枯树下,墨发随意用根木簪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落眉间,衬得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愈发风流不羁。
“做什么这样看我?我知道你很感动,毕竟像我这般浪漫还善解人意的追求者还是很少见……”
轰——
一道闪电直接凌空劈下,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这男子头顶。
江敛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收好了那块醒木转身就走。
算起来,她已经离开三清宗一年多了,这一年来她只做了一件事——
找骨头。
当然,找的不是她自己的,是那位传闻中的“艳妖”的。
之所以做这个,还要从她之前潜入沈凌钰的密室说起。
按理说,一个人如果真的入魔,就算是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也不会出现状态不同身份不同的现象。
因此当时她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自己并非入魔,而是被某种“魔物”“寄生”了。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被寄生者大多只有一个下场:变成这个寄生魔物的养料。
但江敛却从中看到了翻盘的机会。
她故作妥协任凭这“魔物”和自己共享身体的操控权,实际上却是在等待时机。
终于,暮成雪动手了。
她猜到以祝潇潇那猖狂的性子对江家一案的安排不会那么滴水不漏,果然,卢岩青也没辜负她的期望。
一但江家翻案,她对祝潇潇的“誓言”就会生效,而祝潇潇刚刚经历种种打击,沈凌钰必定不会干看着她受苦。
而他自己当然不会亲手来做这肮脏事,因此来夺她灵骨的最佳人选只有一个——
暮成雪。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牵扯。
待到那八十一剑结束了“废物江敛”的性命,她也终于能靠着从沈凌钰那儿拿回来的一缕神魂重铸“仙体”。
至于她为什么能轻易赶走“魔物江敛”却吞噬了祂的能力……
还要多亏了露露帮忙。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她趁“魔物意识”沉眠时和露露布置了驱魔阵,原本想着等“江敛”杀了暮成雪后就动手把这东西驱逐或消灭。
谁知计划顺利实施后,眼看就要被驱逐了的“魔物江敛”却和她直接摊牌了。
祂答应把自己的力量留给江敛并且不再和她抢主导权,但要江敛帮祂一个忙:帮祂找回属于自己的骨头。
也就是从这儿开始,江敛才知道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魔物江敛”是什么。
这东西不是魔,而是已经诞生于世的,真正的“艳妖”。
所以江敛在听到祂的要求时第一时间就直接拒绝了。
毕竟她的目的只是寻仇,没想过拿整个青州的生灵做交易。
因此,这“艳妖”就这么被她强行驱逐了,但能力却被好好的留了下来成了她可以操控的力量。
与此同时,她还继承了“艳妖”的一点记忆片段。
那是一段彻底颠覆了江敛的认知的记忆,她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季听柇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