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王科长来说,厂里最近现金流也有些紧张,如果能用内部调剂的化肥去抵扣一半的货款,他在财务那边不仅好交差,甚至还能落个“替厂里节约现金”的功劳!
这简直是双赢的绝妙点子!
“兄弟,你是个极其厉害的明白人啊!”
王科长极其用力地拍了拍陈军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行!这主意绝了!这忙我帮了!你拿着我的条子,下午直接把拖拉机开到隔壁化肥二厂的仓库,我让他们给你装足足两千斤的尿素和复合肥!全按最低的内部出厂价给你结!”
“那就多谢王老哥了!以后咱们靠山屯的极品山货,我陈军只送您这儿!”
陈军极其局气地给王科长又递了根烟,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极其稳固的长期供销关系。
下午两点。
陈军从化肥厂的仓库里开出拖拉机的时候,车斗里已经极其整齐地码放了整整二十袋、每袋一百斤的尿素和高级磷肥!
而他的贴身内兜里,还极其安稳地揣着四百多块钱的崭新现金,以及王科长特批的一张红星总厂编外供货员的大红公章通行证!
有了这张条子,县城黑市的阎三爷要是再敢在半路设卡,那就是在跟市里的国营大厂作对,就是在破坏国家的外贸生产,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突突突”
拖拉机再次爆发出极其有力的轰鸣,迎着初春的夕阳,陈军满载着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春耕物资,踏上了回村的路。
……
傍晚时分,靠山屯。
夕阳的余晖把村口的泥土路照得红彤彤的。
村支书徐老蔫嘴里叼着早就熄灭的旱烟袋,背着手在村口的大榆树下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村里的男女老少,也都端着饭碗,极其不安地聚在村口张望。
陈军昨晚连夜出发,到现在都快一天一夜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大伙儿心里都悬着一块极其沉重的大石头。
在这个年头,带那么一车值钱的货走夜路,要是遇到黑市的截胡,或者是被市里的公家以“投机倒把”的名义给扣了,那陈军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啊!
而在人群的最前面,刘灵穿着那件粗布罩衣,紧紧地攥着衣角。
初春的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村外土路的尽头。
她不怕陈军赔钱,哪怕那一车货全折了,只要人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她就知足了。
“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刘灵在心里极其虔诚地祈祷着。
就在所有人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
“突突突!”
一阵极其熟悉、极其霸道、甚至带着大地震颤的马达轰鸣声,突然从土路的尽头传了过来!
“是大炮!大炮的铁牛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极其尖锐地喊了一嗓子,整个村口瞬间炸开了锅!
刘灵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车灯光芒跑了过去。
拖拉机在村口极其平稳地停下。
陈军虽然满脸灰尘、眼底带着深深的血丝,但那股子犹如高山般极其沉稳的硬汉气场,却让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跳下车,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刘灵,极其用力地将她揉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媳妇,哥回来了,一根汗毛都没少。”
“回来……回来就好!”
刘灵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哭得泣不成声。
“大炮!货咋样了?市里收了吗?没难为你吧?”
徐老蔫挤上前来,极其紧张地问道。
周围的乡亲们也都竖起了耳朵,大气都不敢喘。
陈军松开刘灵,极其霸气地转身,走到拖拉机车斗旁。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一把扯下了盖在车斗上的极地防雨布!
“哗啦!”
夕阳下,整整二十个极其厚实、印着“市化肥二厂”红色大字的编织袋,像一座极其震撼人心的白色堡垒,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村人的眼前!
“老天爷啊……”
徐老蔫手里的旱烟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老眼瞪得快要凸出来了,声音极其剧烈地颤抖着:“大炮……这、这全都是……化肥?!”
“两千斤尿素和高级磷肥!全是市里大厂的内部平价货!”
陈军极其洪亮的声音,在靠山屯的村口炸响,“徐叔!这趟买卖,不仅咱们的极品干货卖出了最高价,我还给大伙儿换回了开春最缺的底肥!”
“轰!”
整个靠山屯,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疯狂、足以把大榆树叶子都震落的欢呼声!
“化肥!是化肥啊!大炮居然弄到了化肥!”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咱们公社今年分配下来的指标,全村才不到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