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赶着牛车,来到公社外头一片废弃的砖窑厂附近。
确认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后,他把牛车赶到一个背风的深坑里。
“系统,提取:【特供级双层真空镶钢边玻璃窗】两扇!”
陈军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唰——”
下一秒,两扇极其沉重、包裹在厚厚牛皮纸和草绳里的庞然大物,稳稳地落在了牛车那铺满稻草的车斗里。
陈军上前摸了摸,即便隔着牛皮纸,他也能感受到那冷轧钢边框传来的冰冷质感和极其扎实的分量。
这两扇玻璃,每一扇都足有一百多斤重!
“好东西啊。”
陈军拿麻绳将两扇玻璃死死地绑在牛车上,又在上面盖了三层破棉被,这才小心翼翼地赶着老黄牛,踏上了回村的路。
……
下午,日头偏西。
陈军赶着牛车回到靠山屯的时候,王把式正带着人在绝户屋砌后墙。
“大炮回来了!快,大伙儿搭把手,把玻璃卸下来!”王把式放下瓦刀,招呼着几个汉子围了上来。
当陈军小心翼翼地解开牛皮纸包装的那一刻。
“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王把式在内,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阳光下,两扇足有五尺宽、四尺高的巨大玻璃窗,静静地靠在墙根下。
那玻璃极其厚实,不是一层,而是整整两层!
中间似乎抽空了空气,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最要命的是那窗框,不是农村常见的糟木头,而是刷着防锈黑漆、泛着金属光泽的实心冷轧钢!
“我的老天爷……”
王把式颤抖着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钢制边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大炮,你这……你这是把县委办公楼的窗户给拆回来了吧?!双层玻璃带钢边?这玩意儿我活了大半辈子,就在省城的大饭店里见过一回!”
“托城里的朋友弄的,费了点劲。”
陈军极其自然地一笔带过,笑着一挥手,“王把式,尺寸我都量好了。来,大伙儿搭把手,趁着墙没干透,直接把它嵌进去,用水泥封死!”
“好嘞!大伙儿都轻点啊,这玩意儿砸了咱们卖房子都赔不起!”
四个极其强壮的汉子,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扇沉重的钢边玻璃,稳稳当当地卡进了正房那巨大的窗洞里。
“啪嗒。”
严丝合缝。
王把式赶紧拿瓦刀铲起掺了神级胶粉的水泥,极其仔细地将窗框四周的缝隙抹平、封死。
当两扇巨大的玻璃全部安装完毕后,绝户屋这三间大瓦房的雏形,瞬间有了一种鹤立鸡群的霸气!
此时,夕阳的余晖正好倾洒在靠山屯的村尾。
金色的阳光打在那两扇巨大的、没有一丝阻碍的双层玻璃上,瞬间反射出一大片极其耀眼、明亮的光芒。
“亮堂……真亮堂啊!”
刘灵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扇仿佛能把整个春天都装进屋子里的巨大玻璃窗,激动得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以前在老陈家,住的是最偏的北屋,窗户上糊着报纸,白天屋里都黑漆漆的。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住上这么亮堂、这么气派的房子。
这大玻璃的反光,不仅照亮了绝户屋的院子,也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一墙之隔的老陈家。
……
老陈家的土坯房里,昏暗潮湿。
陈铁山正坐在炕沿上抽着生闷气的旱烟,大嫂刘翠芬则在灶台前摔摔打打地洗着昨天的破碗。
突然,一道极其刺眼的光芒透过他们家那糊着破高丽纸的木格子窗,直挺挺地射了进来,晃得陈铁山眼睛一阵发酸。
“咋回事?天还没黑咋打闪了?”
陈铁山揉了揉眼睛,狐疑地走到窗户边,顺着破纸窟窿往外一看。
只看了一眼,陈铁山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隔壁绝户屋那新砌起的红砖墙上,镶嵌着两块巨大得如同镜面一样的玻璃。夕阳的光辉在上面跳跃,那钢制的边框透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老陈家这破败的土屋显得更加像个老鼠洞。
“我的娘啊……那是啥啊……”
刘翠芬也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竟然是两大块极其平整、连一丝接缝都没有的高级玻璃时,嫉妒的毒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玻璃……老三他竟然用那么大块的玻璃盖房子!这得花多少钱啊!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啊!”
刘翠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家的破窗台,指甲都劈裂了。
她恨啊!
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陈军赶出去!她本以为陈军离开老陈家会饿死冻死,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