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野猪爬起来,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扑了上去。
是黑龙!
虽然它个头小,还没野猪的脑袋大,但它那种来自狼王血脉的狠劲儿在这一刻爆发了。
它一口死死咬住了野猪那只没受伤的后腿,四只爪子抓地,拼命往后拖,给陈军争取时间。
“干得好!”
陈军大笑一声,几步冲上前。
他没有用刀去砍那坚硬的挂甲,而是看准了野猪脖子下面那块最柔软的白毛区域——那里是动脉,也是心脏的入口。
“噗嗤!”
雪亮的猎刀,带着陈军全身的力气,没有任何阻碍地捅了进去!
刀身没柄!
“死!”
陈军手腕一拧,猛地一搅。
野猪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四蹄乱蹬,把雪地刨出了一个个深坑。
大量的热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把周围的白雪瞬间染成了刺眼的红。
几秒钟后。
这头在山里横行霸道、昨晚还把老陈家祸害得鸡飞狗跳的野猪王,终于不动了。
它那双凶狠的小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变成了死灰色。
“呼……”
陈军拔出刀,在野猪身上蹭了蹭血迹,长出了一口气。
刘灵这才敢跑过来,看着地上那头巨大的野兽,又看看毫发无损的陈军,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伸出大拇指,冲着陈军比划了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用小脸蹭着他的胸口。
“没事,一头猪而已。”
陈军揉了揉她的脑袋,又踢了踢正在邀功的黑龙,“今晚,咱们吃杀猪菜!”
……
下午。
靠山屯再次轰动了。
这一次,动静比上次打狍子还要大。
陈军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把那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绑在上面,一路拖回了村。
那野猪太大了,趴在那像个小黑山包。
黑色的鬃毛,狰狞的獠牙,还有那已经被冻住的暗红色血迹,看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我的妈呀!这是昨晚那头野猪吧?”
“肯定就是它!你看那獠牙,昨晚把老陈家墙都拱塌了!”
“这陈大炮是真神了啊!咱们民兵连都不敢进山追,他一个人就给收拾了?”
村民们围在绝户屋的院门口,一个个眼馋得直咽唾沫。
这年头,猪肉是硬通货。
这一头三百斤的野猪,出肉率虽然不如家猪,但那也能出个二百斤净肉啊!
这得卖多少钱?这得够全村人吃多久?
就在大家伙议论纷纷的时候。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阵哭天抢地的喊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只见陈铁山一瘸一拐地被人扶着,旁边跟着脸肿还没消的大嫂刘翠芬,还有那个负责出馊主意的前妻苏玉芬,一家子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陈铁山昨晚掉粪坑里扭了腰,但这会儿一听说野猪被打死了,那是腰也不疼了,腿也有劲了。
他看着院子里那头巨大的野猪,眼里的贪婪简直要化成绿光喷出来。
这就是那头吃了自家大白猪的凶手!这也是一堆行走的钞票啊!
“陈军!你个小畜生!”
陈铁山推开人群,指着陈军就骂,“你还有脸在这显摆?这猪是我的!你赶紧给我把肉送回老宅去!”
周围的村民都听愣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人家陈军打的猪,凭啥是你的?
陈军正在磨刀准备分肉,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都没停,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爹,你是不是昨晚掉粪坑里,脑子也进屎了?”
“你放屁!”
陈铁山气得直哆嗦,“这头野猪,昨晚拱塌了我家的墙,咬死了我家的猪!它肚子里装的都是我家大白猪的肉!那是咱们老陈家的财产!”
大嫂刘翠芬也在旁边帮腔,叉着腰喊道:“就是!这叫猪债肉偿!它吃了我家的猪,它这一身肉就得赔给我们!再说了,要不是我家大白猪把它喂饱了,你能这么容易抓住它?这猪有一半功劳是我们家的!”
这套强盗逻辑,听得周围的村民都直皱眉。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苏玉芬站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死死盯着那头野猪。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这猪肉拿回去,卖了钱,陈铁山肯定得给她买点东西补偿吧?
面对这一家子的胡搅蛮缠。
陈军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磨刀石。
他站起身,提着那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一步步走到陈铁山面前。
“爹,你的意思是,这猪吃了你家的东西,所以这猪就是你家的?”
“那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