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公司回来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滚,把脸埋在枕头里,笑得眉眼弯弯。
沈雁玺,好样的!
他一定是调走了监控,拿去找阮明山谈判了。
哼!
刚才那么骂她,说她是犯贱,结果转头就帮她撑腰。
阮晴趴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沈雁玺的对话框。
她咬着唇想了想,打字:【小叔叔,是不是骂我知错了?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原谅你了。】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回复弹进来:【现在也在骂你。】
阮晴挑眉,飞快打字:【打是亲,骂是爱。】
沈雁玺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阮晴盯着这个“嗯”字,眨了眨眼。
嗯?
真高冷!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
阮晴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意识里闪过一幕幕。
沈雁玺扛着她往外走,温度隔着衣料传来。
他把她扔在沙发上,俯身逼近,捏着她的下巴说“犯贱”时,气息落在她脸上。
他眼底的怒意,还有……怒意之下,她没看懂的东西。
原来没看懂的,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有小叔真好……
她翻了个身,不知不觉睡着了,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阮晴到舞团时,就察觉气氛不对。
更衣室里,几个舞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她进来,立刻噤声,眼神却往她身上瞟。
阮晴面不改色,换了练功服,径直去练功房。
热身,压腿,下腰,旋转。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午休时间,她去食堂吃饭。
刚坐下,就有几个人端着餐盘过来,在她旁边的桌子落座。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声音故作压低却又谁都能听见,“我们准首席人选阮大美女,背靠大佬威胁亲爹,欺负继妹呢。”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话,“听说那大佬来头不小,一句话就能让她爸把公司交给她打理。”
“啧啧,有婚约还攀高枝,不佩服不行啊!”
“可不是嘛,优秀的舵手,脚踏两条船,玩得溜溜的。”
“以前觉得她妹妹走后门,原来最大的后门在这儿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阮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细细咀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
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那几个人议论的不是她。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她。
阮晴放下纸巾,站起身,抬手朝不远处打招呼:“许院长,您听到了?”
众人猛地回头,就看到舞团院长许芮站在不远处,一脸冷肃。
“诽谤我就算了,”阮晴声音温温软软的,“影响舞团名声,就不对了。”
许芮沉着脸走过来,目光扫过那几个人:“你们几个,随我来办公室一趟。”
几人脸色瞬间僵住。
“许院长,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许芮冷脸,“聊聊就能编排同事?聊聊就能造谣生事影响舞院名声?”
她转向阮晴,语气缓和了些:“阮晴,现在竞选关键时期,关系上确实需要干净,那几个人说的‘大佬’是——”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为了……”其中一人见缝插针辩解。
“闭嘴!”许芮打断对方,重新看向阮晴。
阮晴坦言道:“是我小叔沈雁玺,您可以去向我父亲求证。”
许芮满意地点头:“好,吃饭吧。”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阮晴的肩膀,转身对着那几个人:“现在去操场,先跑二十圈,再来办公室找我!”
食堂里重新热闹起来,议论声却换了方向——
“沈雁玺?听说刚从国外回来,京圈新贵啊!”
“阮晴的小叔?那不就是自己人吗?算什么攀高枝?”
阮晴挑了挑眉,唇角微弯。
小叔的知名度,都到京洲舞院了,厉害啊!
“连环借刀杀人,精彩。”一道明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阮晴抬头,看到苏筱筱端着餐盘,在她对面落座。
苏筱筱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针织衫,衬得整个人明媚张扬,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阮晴看着她,语气客气而疏离:“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