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点头:“我们已经能和种子进行稳定的浅层情感交流。它很累,但知道我们在努力帮助它后,自旋稳定性提升了7%。”
“第二层,‘平衡调节’,”老陈指向第二层呈现阴阳鱼图案的球壳,“根据阴阳家思想设计。实时监测纯净与污染的平衡状态,当一方过盛时,自动调节环境参数,促进系统自我平衡。”
“第三层,‘因势利导’,”第三层球壳上流淌着动态的数据流,“法家思想指导的多阶段策略系统。根据污染扩张速度和模式,自动选择最合适的应对方案——是引导、限制、转化,还是暂时容纳。”
“第四层,‘知己知彼’,”第四层显示着污染结构的详细分析图,“兵家思想的体现。我们正在建立污染的完整‘行为档案’,了解它的扩张规律、响应模式、弱点所在。”
“第五层,‘兼爱引导’,”第五层展示着污染转化的可能路径,“墨家思想的实践。探索如何将有害污染转化为无害甚至有益的形式。初步发现,污染中蕴含的‘神性残留’如果能被净化,可能成为强大的‘秩序催化剂’。”
“第六层,‘道法自然’,”第六层是复杂的动态算法网络,“无为而治的技术实现。所有干预都设计为最小扰动、最大效果。”
“第七层,‘和而不同’,”最外层是分形晶体结构的球壳,“创造让纯净与污染自然分层的最终环境。”
七层球壳缓缓旋转,相互联动,形成一个完整的净化系统。
“这就是‘诸子净化系统’的完整框架,”林静总结道,“七层对应七种思想,七种思想融合为统一的解决方案。但问题来了——”
她指向模型中央的种子:“如何把这个系统安全地植入种子内部?种子在归墟背面,距离我们不仅在空间上遥远,更在存在层面上隔着一整个系统边界。我们不可能把物理设备运过去。”
全场沉默。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难题:如何远程实施净化?
三生万物
又是周教授打破了僵局。
这次老人没有直接引用某家思想,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敦煌莫高窟里,有一幅着名的‘经变画’,”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回荡,“画的是西方极乐世界。但有意思的是,画师们没有去过极乐世界,他们怎么画的呢?”
“靠想象?”有人猜测。
“不完全是,”周教授摇头,“靠‘以己度人’——用人类世界的美好事物,想象神佛世界的样子。亭台楼阁、歌舞伎乐、珍禽异兽……都是人间事物的升华。”
他停顿,然后说:“但还有一种更奇特的画,叫‘画壁’。传说有人进入寺庙,看到壁画上的仙女栩栩如生,心念一动,就被吸入画中,与画中人共度一生。出来后,发现只是短暂一瞬。”
“这个故事在《聊斋志异》里有记载,”小文补充道,“叫《画壁》。说的是幻由心生,境随心转。”
周教授点头:“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创造一个‘画壁幻境’?不是物理进入种子内部,而是在意识层面,创造一个高度逼真的种子内部模拟环境。在这个幻境中,我们可以安全地测试和实施净化方案。”
“等方案在幻境中验证完善后,”老陈跟上思路,“再用某种方式,把幻境中验证过的‘操作指令’,通过寻山塔的共鸣通道,远程‘投射’到真实的种子内部?”
“就像把设计蓝图直接传输给施工队?”赵建国问。
“不,”小雨突然开口,她的眼睛闪着光,“比那更神奇。山告诉我……它可以‘学习’。”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种子有自己的意识——不是人类的意识,而是某种存在层面的‘感知-响应’能力,”小雨努力解释,“如果我们能在幻境中展示完整的净化过程,种子就能‘观看’并‘学会’这个流程。然后它可以用自身的力量,在内部复现这个过程。”
苏羽理解了这个概念:“镜像神经元原理?就像婴儿通过观看父母的动作学会自己做事?”
“类似,但更高级,”小雨点头,“种子能通过共鸣连接,直接从我们的意识中‘下载’操作模式。”
林静立刻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潜力:“所以我们不需要物理介入,只需要创造一个足够逼真、足够详细的‘教学幻境’,通过意识连接展示给种子看。种子自己会学会如何净化自己。”
“但创造这样的幻境需要什么条件?”塔克问。
老陈已经在计算:“需要极高的计算力来模拟种子内部的复杂状态。需要深度意识连接技术来创造沉浸式环境。需要小雨这样的敏感者作为‘翻译’,确保幻境与真实种子状态的同步。还需要……一个承载幻境的‘画布’。”
“画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