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那段大逆不道的疯狂输出,记忆只停留在小叔说顺带把傅家所有男丁都跟韩思琪肚子里的孩子做了鉴定。
糯糯气鼓鼓地跺了下小脚,走过去把傅陈森胸口那张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符纸撕了下来,小嘴嘟囔着,“坏哥哥明明话还没说完呢……要不要再来一张?”
这话一出,大厅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了。
傅具华看着糯糯,尴尬一笑,说道:“糯糯,四伯伯觉得,大可不必了。”
糯糯纠结着小表情朝他看去,似乎是在理解傅具华说的话。
傅具华见糯糯一直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有些毛毛地,忍不住朝着傅凌枭看去。
“小五,我觉得糯糯今天肯定很累了,毕竟年纪小,不能累着。”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即应和着。
傅凌枭走过去,把糯糯抱进怀里,然后看向傅具华,“四哥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傅具华尴尬地干咳了下,在傅凌枭的视线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一直都会,只是你太忙了,没注意到。”
见傅凌枭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傅具华心里有些后悔,刚才嘴欠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话。
目光扫了眼茶几上的坚定报告,然后看向角落里的韩思琪。
立即转移话题,“既然已经确定韩思琪肚子里的孩子是陈森的,这件事,大哥大嫂还是看着办吧。”
傅具业和陈双这才从,刚才被亲儿子当众羞辱的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看着韩思琪的肚子,傅具业一脸排斥。
陈双立即出声,指着韩思琪怒吼,“办什么办!我们绝不承认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谁知道她这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陈森可是要娶名门千金的,绝对不能让这种脏东西毁了他一辈子!”
傅具业也铁青着脸附和,“爸,妈!这事绝对不行!这女人心思歹毒,这孩子留不得!”
韩思琪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
她原本以为只要证实了孩子是傅家的骨肉,母凭子贵,她哪怕不能嫁进傅家,下半辈子也有个指望。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半点都容不下她。
吓得韩思琪连滚带爬地扑到傅家二老面前,痛哭流涕地磕头,“老爷子,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啊!这可是傅家的重长孙啊!求求你们,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吧!”
傅家二老看着韩思琪的肚子,眼神复杂。
他们虽然很不喜韩思琪,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但这女人肚子里,毕竟流着傅家的血。
老太太常年礼佛,最见不得这种杀生的事情,也信因果报应。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有些不忍地摆了摆手,“造孽啊……罢了,先把孩子留下来吧。等生下来,再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我们傅家的种,就留在傅家养着。至于你……”
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
原本还处在呆愣中的傅陈森,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向韩思琪冲了过去。
伴随着傅陈森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韩思琪的肚子上!
“留什么留!我傅陈森绝对不会让一个妓女给我生孩子!”
韩思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桌角上。
大厅里众人惊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韩思琪大腿内侧,有血流了下来。
傅知玥吓得叫着,“血,她流血了……”
其他人纷纷看去,面色一紧。
冯雅荷立即捂住了傅笑笑的眼睛,脸色有些发白。“流产了这是?”
沈慧,也是傅具盛的太太,立即皱着眉头,说道:“赶紧送医院,别闹出人命来!”
陈双和傅具业都吓傻了,怎么也没想到傅陈森竟然会当着二老的面,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糯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傅凌枭的怀里。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一场流产。
但在糯糯那双清澈却能看穿阴阳的眼睛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浑身青紫,还没完全成型的婴灵,正从那一滩鲜血中缓缓升起。
那个婴灵的身上,缠绕着浓烈的黑色怨气。
它没有离开,而是带着怨毒的眼神,缠绕在了傅陈森的脖子上,小小的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糯糯的小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小手不安地抓住了傅凌枭的衣领。
傅凌枭立刻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以为是被吓到了,伸手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低下头沉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糯糯凑到他耳边,指着正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傅陈森,“爸爸,那个死掉的小宝宝没有走……他爬到那个坏哥哥的背上去了,还掐着他的脖子呢。小宝宝看起来好生气,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