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把床上的金项链收进盒子里,门外传来沈淮序的声音。
“有时间聊聊吗?”
“没时间。”
“……”
沉默良久。
姜菀悄悄起身查探,耳朵刚贴近门板,沈淮序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她后撤一大步。
她本以为听到动静的沈淮序会继续追问,可没想到他只是说了句客套话就走了。
回到房间的沈淮序,更加确定了白天的疑惑。
那声“妈”,他没听错!
还有神神秘秘的钟叔,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到底去干了什么?
这主仆俩从昨晚开始,就神神秘秘的,幸亏他早有防备,睡在车里堵截。
他们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真的只是为了做好事和澄清诈骗?
他带着疑问打通了姜丰岩的电话……
姜菀越想越不安,这个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反常。
她简单整理一遍思路,敲响沈淮序的房门。
“谁?”
“是我,我们聊聊。”
房门打开,沈淮序饶有兴致看着上门的姜菀:“又有时间了?”
姜菀眉头一皱:“不聊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淮序迅速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房间。
姜菀被这突如其来的牵动整得差点跌倒,一只手撑在前方的障碍物上,手感柔软温热。
她站定抬眼望去,竟是覆在了沈淮序的胸肌上。
双方对视都有些尴尬。
“你说话就说话,瞎扯什么?”
“那不是怕你走了……”
“……”
气氛沉默了几秒,沈淮序转身拿来还没用完的调查问卷:“这些是剩下的,既然你不想要我参与,那就给你吧。”
姜菀见他神情委屈,顿时歉意横生:“我可没有。”
“我都知道,是我太烦了,整天缠着你,要不你也不会起那么早偷偷出门……”
“我……我……”
“你不用哄我,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眼看着沈淮序像要哭出来,姜菀一时乱了方寸,她还从没见识过男人流泪。
在她的印象中,男人都是强壮的,霸道的,和眼泪沾不上边的。
而此刻眼前的男人,却像一个淋湿的小狗,需要她的呵护和爱抚,她竟有种心疼的感觉。
“你……你想多了。”
沈淮序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那你早上为什么躲着我?”
“我那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儿么!”
“真的?”
“当然!”姜菀重重点头。
“还是算了吧,我知道自己就是个遭人嫌弃的讨嫌鬼,反正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没有朋友。”沈淮序再次垂下头,眼眶泛红。
“谁说的?你又热心肠又正义,帮我打坏蛋关心我,我就是你的朋友!”
“可你跟钟叔昨晚就神神秘秘的,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吧?”
姜菀愕然,原来这小子昨晚看到钟叔来自己房间拿钥匙。
怪不得直接睡车里!
“哪有,我让钟叔提前去探探路,你也知道,村里的路不好走,今天咱不就被堵村口了么。”
沈淮序抬起湿漉漉的眼:“那以后我就把你当朋友了,你可不许骗我。”
“不会!”姜菀语气坚定,心虚到极点。
感觉此刻自己就像个渣男……
“那你帮我挑个礼物吧。”
“礼物?”
“对啊,姜叔叔生日快到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姜菀在脑子里疯狂搜索那本日记里的内容,她记得里面写了姜丰岩的生日还有他的喜好。
“我记得姜叔叔不喜欢太奢华的东西,你说送高尔夫球杆怎么样?现在挑,两周后就能送到。”
“我爸最讨厌打高尔夫了,他喜欢书法,而且你记错时间了,他是下个月生日。”
姜菀对答如流,暗自庆幸。
沈淮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兀自点头,转而开启下一个话题。
聊了半晌,话题说尽。
姜菀想走,又怕他误会自己嫌他烦,沈淮序想送客又觉得冒昧,人家是女孩还是在自己家里。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不时发出一声憨笑。
尴尬间,钱婆婆正好来通知晚饭,两个人如临大赦,立刻起身一起冲向一楼。
钱婆婆在两人身后挠头:“今天这么饿吗?”
饭桌上。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无心说话。
姜菀慢慢回过味儿来,这小子聊了那么多姜家的私事,恐怕不是交朋友这么简单。
这是在打着交朋友的幌子在试探自己?!
如果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