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巷子里,已经被当地警署拉上警戒线。
周围镇民们正在窃窃私语。
“天呐,居然是威廉……”
“真是糟糕的噩耗!我每次下工都要去他的酒馆喝一杯,他是个很好的聊天伙伴……”
金刚深呼吸,面色黑沉沉的:“明摆着的,这回咱要面对的真相,就是怪物。”
孟黎还在思考。
“我刚才看过了,的确是野兽的齿痕与人类的齿痕混杂,背后的脊椎骨整条被暴力抽出,内脏几乎全部吃干净了,但是它们好像离开得很仓促,柔软的肚皮反而被留下来了……”
她指向巷子,继续说。
“我一听见尖叫就冲过来,当时巷子口只有那个目击者,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走进去,但是我在那堆碎肉附近看到了半个鞋印,还很新鲜……”
有人发现了地上的碎尸,却没有声张,安静离开了。
或者……
是这个人惊扰了进食的怪物们,把他们赶走?
但这样一来有点说不通,既然发现了怪物,为什么不喊人来?
思虑半天没有听到金刚的回应,转头一看正对上他一言难尽的眼神,孟黎停下来,疑惑地对视。
金刚的眼神里飞快闪过审视,干笑两声:
“你进来之前是干啥的?我可从没见过新手瞅着这么血腥的场面,还能冷静分析的。”
孟黎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法医。”
金刚瞪大眼睛:“我靠牛逼啊!”
“啧,”孟黎蹙眉,瞪着金刚,“你不是重生玩家吗?面对这种副本应该手到擒来才是吧?一点思路都没有吗?”
被这么说,金刚完全不生气,握着拳头举起手臂:
“瞅着没,哥这肱二头肌,那是长来打架的,不是动脑的。”
孟黎闭闭眼,懂了。
这位仗着自己武力值高,遇事不决就动手。
“哎……”
金刚凑上来,笑眯眯道:“别叹气呀妹子,你是不是有思路了?说来听听?”
孟黎没好气地白了眼金刚,抬走远离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直到两人身边没其他人了,孟黎才慢悠悠开口,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昨晚睡得好吗?”
金刚一脸纳闷:“挺好的,咋了?”
孟黎斜眼睨他:“你以往进副本也睡这么踏实?”
金刚一脸理所当然:“是啊,睡不好怎么打起精神来打本?”
“我也睡得很好。”
孟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来。
“在副本里,我觉很轻,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醒来,却没有听见昨晚两条街外的动静。”
深夜的小镇最是寂静,一个人被一群怪物活生生吃掉,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惨叫总是有的吧?
怪物聚众吃人,嚎叫声总得有的吧?
但是她什么都没听到。
金刚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复盘,回忆昨天他们吃了什么。
事实上,进入副本,大家都不会吃副本里的东西,避免被副本坑害。
只有那杯啤酒……
两人对视。
“没道理啊!那老板要是想害咱,咋转头自己还死了?这不合逻辑啊!”
金刚说得不无道理。
孟黎脑海中,想起昨晚络腮胡神神秘秘的紧张模样,他说“我们一直在做梦,梦见在深夜的镇子里奔跑、追逐、大快朵颐……”。
下一秒,那张络腮胡就遍布血污,双眼大睁死去,身体被吃得只剩下一具空壳。
金刚总结:“今晚不睡了!咱就会会这群怪物!”
孟黎没听到一样,熟门熟路拐进一条小巷:“我们今天去看看那间教堂。”
这次的受害者死在了镇子里,许多镇民都看到了酒馆老板的死状,一时间人心惶惶。
一路上,渐渐遇到了更多的镇民,大家似乎都是前往教堂的。
两人夹在人群中,一起混进了破旧的小教堂。
镇民们依次入座。
昨天那个一身大斗篷的神父正站在台上,长柄汤勺在桶里搅拌,舀出里面浑浊的液体,分装在小杯子中。
嗡嗡的低声交谈在神父慢条斯理的动作中渐渐停止,众人刚才还惶恐不安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期待地注视着台上的神父。
神父双手抱在身前,语调平缓安宁:
“又一位家人离开了,但他不是神的子民,神无法保佑他的灵魂进入天堂……”
孟黎身边的一个妇女低低惊呼出声:“噢天呐,真是太糟糕了……”
“神在保佑我们,保佑他的子民,在这场灾厄中不被伤害……”
随着神父温和平缓的声音,教堂中的镇民们不由满脸感激地在胸前划出十字,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