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片刻后,石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阿桃点点头。
“记住这个感觉。”
石头睁开眼,有些兴奋:“阿桃姐姐,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练的吗?”
阿桃沉默了一下。
三年前,公子也是这样教她的。
那时候她比石头还瘦,蹲在墙角,浑身发抖。公子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粮,然后蹲下来,按着她的肚子,说——
“这里,是丹田。练武之人,所有的力气都从这里来。”
一模一样的话。
阿桃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起。
“练你的。”她说。
石头“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继续。
就在这时,阿桃忽然眉头一皱。
她站起身,看向官道方向。
魏澜也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萧策依旧坐在原地,神色如常。
片刻后,官道尽头扬起烟尘。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骑飞奔而来。
那些人看见林边的几人,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凌厉。他扫了一眼几人,目光在萧策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阿桃。
“就是她。”旁边一个人低声道,“昨晚杀了咱们二十多个兄弟。”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紫云宗内门长老,周通。”他开口,“萧策,你让一个小丫头杀我紫云宗这么多人,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萧策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端起水囊,喝了一口。
阿桃往前走了一步。
“周长老,”她声音平静,“昨晚那二十三个人,是我杀的。”
周通目光一寒。
“小丫头片子,找死。”
他一挥手,身后十余人同时拔刀,朝阿桃扑来。
阿桃没有退。
她迎上去,身形一闪,如夜枭掠林。
短刃出鞘,寒光一闪。
第一个人倒下。
第二个人倒下。
第三个人——
周通脸色骤变,拔剑冲上。
可他的剑才刺出一半,阿桃已经欺到他面前。
短刃划过,血雾喷溅。
周通瞪大双眼,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缓缓跪倒在地。
前后不过五息。
十三个人,全部倒下。
阿桃站在尸堆中,短刃上的血还在滴。她低头看了一眼周通,然后转身,走回树下。
魏澜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阿桃,又看了看萧策,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
石头也瞪大眼睛,小脸煞白,却没有哭。
阿桃在他面前蹲下,用干净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吓到了?”
石头想点头,又摇头,最后小声说:“阿桃姐姐……你真厉害。”
阿桃笑了笑。
“练好了呼吸,你也可以。”
她顿了顿,又道:“刚才那几个人,你看见了吗?”
石头点头。
“他们死之前,做了什么?”
石头想了想:“他们……他们扑过来……”
“对。”阿桃说,“但他们扑过来的时候,眼睛看的是我的刀,不是我的腿。所以我能猜到他们要往哪边躲。”
石头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桃站起身,走回萧策身边。
萧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染血的劲装上停留片刻。
“没受伤?”
“没有。”阿桃说,“不是我的血。”
萧策点点头,不再说话。
魏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桃姑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桃抬眼看他。
“北府暗刃,掌暗杀、情报、清剿内奸。”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三年前,王爷亲自捡回来的。”
魏澜愣住,看向萧策。
萧策放下水囊,淡淡道:“她是我的人。”
短短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魏澜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
“在下有眼无珠,失敬了。”
阿桃没有回应,只是走到石头身边,继续教他调整呼吸。
石头一边练,一边偷偷看她,眼睛里满是崇拜。
又休息了片刻,萧策站起身。
“走。”
几人继续上路。
白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低低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