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隙(1/2)
云慕岚没了胃口,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碗筷,走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屏幕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神却涣散无神,全然没看进去半分画面。孟碧玉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一块,总觉得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心头不安愈演愈烈,目光死死黏在那扇紧闭的客房门上,饭菜早没了滋味,咽下去都觉得发涩。客房里,欧阳沁怡面无表情挂断电话,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她那个妹妹,向来这般心急,半刻都不肯多等。她拿起桌上刚摆放好的相框,照片里是她和孟碧玉的合影,彼时小玉才十岁,笑得天真烂漫,紧紧依偎在她肩头。指尖细细摩挲着相框边缘,终究还是把它塞进随身背包,这丫头,早成了她最软的软肋。曾经的她,不过是幻楼一名执行者,拿钱办事,冷血果决,从不在乎命令轻重,更不计较后果,可自从孟碧玉闯进她的生活,这颗冰封多年的心,竟硬生生被焐出了柔软角落。她快速收拾好行李箱,离别来得猝不及防,先前想好的千言万语,此刻堵在喉头,竟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剩一声苦笑摇头。“我……我准备出趟远门,他们已经到门口了。”欧阳沁怡拎着行李箱走出客房,对着沙发上的云慕岚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你照顾好她。”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没有回头。云慕岚轻点了下头,没有起身,也没有挽留,只是定定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不舍、心疼与无奈,千般情绪缠在一起,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孟碧玉见状,猛地放下碗筷,快步冲上前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声音瞬间染上哭腔:“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欧阳姐,我从医院就觉得你不对劲,刚到家没多久你就要走,别走好不好!”她实在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离别,从前欧阳也会出差,可从没有这般仓促,心底强烈的不安萦绕不散,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欧阳沁怡转过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庞,擦去眼角泪珠:“我是真有急事,等你准备做手术的时候,我一定回来陪你。”她伸出小指,语气轻柔却坚定,“来,拉钩,在家乖乖听大哥哥的话。”“我不!”孟碧玉紧紧抱住她的腰,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她肩头,“你一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好怕,心里慌得厉害。”从欧阳接电话进客房开始,这份不安就如影随形,此刻看着她拎着行李箱要走,心头更是升起一个可怕的预感,欧阳姐这一走,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欧阳沁怡抱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女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眶也悄悄泛红。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早已胜似亲生女儿,此刻离别,满心都是不舍与难过。可她心里清楚,若此刻留下,碧玉便再无生机;若忍痛离开,这孩子尚有复活的希望,不过是要多等些时日。欧阳沁怡眼里噙着泪,终究还是狠心推开孟碧玉,任凭她哭着拉扯哀求,咬着牙拉开门,快步消失在楼道尽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自欧阳走后,孟碧玉便彻底冷了脸,再也没给过云慕岚好脸色,更别说往日的嬉笑打闹。在她心里,大哥哥那天既没出言挽留,也没起身相送,齐婆婆问话时又不肯与欧阳澄清关系,定是他惹欧阳寒了心,这份冷漠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答应过欧阳要听他的话,可心头这股气实在难平,唯有刻意无视、冷脸相对,才能稍稍泄愤。云慕岚自欧阳离开后,心里也满是郁结,一边日日关注各方信息动向,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边寸步不离守着孟碧玉。他的任务本就待碧玉手术成功后便要离开,心里既盼着手术顺利,又盼着时光能慢些走,他太清楚,手术成功意味着什么,这份相伴的日子,多一秒都是奢求。因身体需静养,云慕岚给孟碧玉在学校请了两周病假,她便日日待在家里,足不出户。清晨六点零五分,孟碧玉穿着宽松睡衣,晃晃悠悠走出卧室,睡眼惺忪地坐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抱上抱枕呆坐片刻,索性直接躺下,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云慕岚照常一早出门晨练,孟碧玉夜里在床上辗转难眠,才会到沙发上凑活,这是从前和欧阳同住时就有的习惯。如今虽和大哥哥一起生活,她却刻意当他不存在,依旧按着往日节奏度日,心里的气没消,就是要这般冷落他。没一会儿,玄关大门被轻轻推开,云慕岚晨练归来,身后还跟着个人。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连忙转身将身后的云肖麒推出去:“在门口等着,我叫你再进!”话音落,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孟碧玉,往卧室走去。半梦半醒的孟碧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眯着眼嘟囔:“你要抱我去哪?”“家里来人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穿睡衣乱躺。”云慕岚声音放得极轻,怕吵醒她,“先去我房间睡会儿,等下叫你起来吃早饭。”孟碧玉没应声,在他温暖的胸前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任由他抱进房间。云慕岚声音放得极轻,怕吵醒她:“先去客房睡会儿,等下叫你起来吃早饭。”孟碧玉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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