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刘老师,是…”
刘欢直接说了地点:“复兴路11号,下午一点,我开车去贵宾楼接你。”
郑辉的心跳快了一拍:“我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带上你的嗓子就行,导演组想听个现场。”
挂了电话,李宗明问:“怎么样?”
“下午试演。”郑辉说道。
李宗明用力一挥拳:“成了!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有极大的意向,春晚导演组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安排什么现场试演。
下午一点,刘欢的车停在贵宾楼门口,郑辉一个人上了车。
刘欢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别紧张,就当是去卡拉ok唱歌。”
郑辉喝了一口:“我没紧张,就是兴奋。”
复兴路11号,刘欢的车有通行证,哨兵敬礼放行。
下了车,刘欢领着郑辉往里走,两人走进一间小会议室,里面烟雾缭绕。
五个人正围着一张长条桌坐着,刘欢进去后指着郑辉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澳门小子,郑辉。”
他又反过来给郑辉介绍:“这位是总导演刘铁民,这位是朱彤导演,陈雨露导演,黄海涛导演,周晓东导演。”
郑辉挨个鞠躬问好:“各位导演好。”
这五个人,就是今年春晚共同执导的核心团队。
刘铁民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他打量着郑辉:“小伙子,别拘束,坐。”
郑辉没坐,他站得笔直。
刘铁民没再说,直接进入主题:“带子我们听了,欢哥的编曲做得很好,你的唱法也很有特点。
不过你知道,录音棚里的东西,有时候做不得准。我们想听听你现场的声音。”
“没问题。”郑辉点头。
郑辉闭上眼睛,当着五个人的面,清唱起来。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
没有用任何舞台上的技巧,就像是在跟人聊天,诉说。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的歌声在回响。
五个导演的表情各不相同。
刘铁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朱彤和陈雨露是女性导演,她们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
黄海涛和周晓东则眉头微蹙,在思考着什么。
一曲唱完,郑辉收声,静静地站在那里。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刘铁民睁开眼,对郑辉说:“小郑,你先去门口等一会儿。”
“好的。”
郑辉冲几位导演鞠了一躬,跟着刘欢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讨论声立刻响了起来。
“太软了。”黄海涛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这是春晚,这歌选的题材倒是正,可唱法呢?气若游丝,跟唱流行情歌似的,软绵绵。”
周晓东立刻附和:“是啊,李谷一老师那个版本珠玉在前,那是大江大河的磅礴气势。
他这个倒好,成了小桥流水。在地方台搞搞晚会还行,放春晚这个在这个节点上,格局太小,压不住台。”
“我倒是有不同看法。”女导演陈雨露若有所思:“你们不觉得,正是这种软,反而制造了一种很特别的呼吸感吗?”
朱彤眼睛亮了一下,接话道:“对,就是这种感觉。
以前我们听这首歌,是仰望,是站在神坛下看宏伟的丰碑。但他这么一唱,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没了。
感觉祖国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就在身边,有温度,可触摸,像是一个具体的亲人。”
争论声中,总导演刘铁民一直没说话。
“老刘,你怎么看?”黄海涛忍不住问道。
刘铁民没有直接评价歌手,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七子之歌·澳门》,那个童声合唱的节目,已经确定进保送名单了吧?”
众人一愣,虽不明就里,但都点了点头。那是今年政治任务的重头戏,必须上的。
“闻一多先生的词,写的是被割让的一块块血肉。香港去年回了,明年就要轮到澳门。那个节目,是稚子在呼唤母亲,是我想回家。”
“如果把这个年轻人的《我和我的祖国》,紧接着排在《七子之歌》后面呢?”
陈雨露恍然大悟:“前一个《七子之歌》是我想回家的悲切呼唤,后一个《我和我的祖国》是我回来了的深情呢喃。
这两个节目连在一起,情绪是递进的,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位导演都在脑海中预演着那一幕画面:童声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