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捏着手中的结婚证,手心里全是汗。
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结婚证已经领了,现在把合同签一下。”
说着,一份打印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合同递到了她面前。
“婚期三年,只要这三年里,你能生下孩子,婚约就结束。”
“合约期内,我们是隐婚关系,出了这屋,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陌生人,你明白吗?”
林知时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窝上打下一片阴影,掩去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她轻声开口,“我明白,楼先生。”
男人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顿了一下,那音色又恢复了冷肃:“但前提是你要永远离开京市,能做到吗?”
林知时大概看了一眼内容,很快便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可以。”
她站了起来,“楼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半湿的衣裙上。
沾了水的丝质连衣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傲人的曲线。
和若隐若现的白.嫩双.腿。
头发也湿了一半,落在白生生的胸口起伏处,无端的就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但只一眼,男人就移开了目光。
“卫生间在对面第二个门。”
林知时拿起包包,说了声谢谢,快速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立马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
和她领证,契约结婚的男人,竟然是他!
楼怀晏!
京市楼家继承人,华国龙头企业长风集团总裁。
真正的权三代,皇城根下的祖宗。
而楼家,是京市权势场上金字塔尖的家族。
强到百度百科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这样的人,本和她应该一辈子也没交集……
可毕业前的那一晚……
林知时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被台风横扫过境,乱成了一团。
她有些后悔为了拿到东西,答应这荒诞的契约婚姻了。
好在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不认得她了。
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想到这里,她紧张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林知时走出了卫生间。
楼怀晏站在窗前,正在打电话。
昂贵的手工西装将他衬得格外冷沉尊贵,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上位者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得过分。
听到她出来,他不经意的看过来。
那冷寂的眸子带着不经雕琢的淡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
一秒的对视,林知时微微垂头,手不自然的揪住了已经被吹干的裙摆。
男人很快收了电话,目光落在她精巧白皙的脸上。
眉心不经意的蹙了一下:“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知时心中如被狂风过境,脸上的神情却很淡定,“我没见过楼先生。”
怎么没见过呢?
风行集团的总裁,旗下的华药生物掌控了大半个药业市场的命脉,又是当年学校的名誉校长。
第一次在京医大上公开课的时候,轰动了大半个京市。
是无数人仰望和尖叫的对象。
也是那一次,他们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但她从未想过,以后的人生还能再见到他。
所以,当他出现在民证局的时候,她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大约是我和姐姐有三分像。”
楼怀晏没再多问,将一张金卡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
他的目光扫过她半旧的衣裙,“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林知时没有客气,接过了卡,“谢谢。”
她的客气让他的表情有稍许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纠正,只道:“这房子我以前只偶尔来住,以后就是我们的……”
他本想说婚房的,但又觉得不妥,顿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和我的助理说就行。”
林知时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
一接通,母亲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知知,你们上.过床了吗?”。
林知时尴尬极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怀晏。
他冷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色。
她不由得微红了脸,赶紧转过去压低声音道:“妈,哪有那么快,从领证到现在才几个小时。”
那边一听,立马哽咽起来,“知知,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姐姐?”
“她是你亲姐姐,没办法再生孩子了,楼先生又是你姐夫的亲弟弟,你们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