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们还想跟他王家翻脸?
简直是笑话。
尤氏那些人不懂,老太太和贾赦也不懂吗?
王子腾迅速写了一封软中有硬的信。
在信里,他先回忆王、贾两家老辈人的交情,又说他受荣老国公和一等将军贾代化的托付,在京营、九省如何如何……
如今的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官员不早早等着迎接?
他妹妹现在是病人,又生了娘娘和宝玉,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该那般对待她。
“……小侄前日才与忠靖侯史鼎促膝长谈,很是怀念京中一切。映芝掌荣国府多年,上敬伯母,下慈子侄,这是京中人人俱知之事。如今伯母和妹夫要因为一个奴才的话,全面否了她,是否太过?”
王子腾的信一气呵成,“外甥女元春尚在宫中,宝玉的左耳就算真的出了问题,我这个舅舅还在,也必保他一生无忧。”
他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唐王、晋王他们都想拉拢他呢。
太上皇和皇上也怕他倒向哪一边。
以后为外甥求个官,还是手到擒来的。
“妹夫失了官,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做为一个男人,把自己的不顺动不动就歪到妻儿身上,实为不智……”
他在信里,又写起贾政为官以来,毫无建树,上次举荐贾家的那个叫贾雨村的,还是他帮着兜底走动等等全都写了出来,“老太君一直是京中贵妇典范,映芝自嫁入贾家起,晨昏定省,一日不落,她有做错的地方,还请老太君好生教导。
不管怎么说,她是宫中昭仪娘娘的亲生母亲,哪怕只看昭仪娘娘呢,对那些歪派映芝的奸滑奴才,也不能听之任之。”
在他们王家,是直接打死不论。
贾家……
贾家蠢得跟猪似的。
让一个个奴才爬到了头上。
没有他帮着收拢军中关系,早晚有一天,也得给他们自己败完了。
说实在的,王子腾非常看不起贾赦和贾政。
若不是宁国府那边还有一个贾敬……
贾家这块大肥肉,早就被京中权贵分完了。
王子腾顾忌着贾敬,又写道:“真说起来,这周瑞和周瑞家的,似乎是映芝的陪房,这从我王家出去的奴才,胆敢这般卖主……,小侄实在难安。为了肃我王家家风,小侄要跟老太君说声抱歉了,这周瑞一家,小侄要重新收回王家。
做为补偿,我王家会另外再给映芝配两房安分守己的奴才。
侄,王子腾百拜顿首!”
给贾家的信写完了,王子腾又亲自给亲弟王子胜写了一封信,让他带人把周瑞一家拿住,另外再从家里选两房奴才补给妹妹。
反正主题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贾家欺了他王家女。
至于侄女王熙凤……
既然心已不在王家,那就让她好生当贾家媳妇好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是王家更胜一筹,王子腾相信,待他回京,已经当了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侄女婿贾琏,还是会亲热的过来喊他一声伯父。
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权势是真的。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帮妹妹帮王家出了这口恶气。
“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京去。”
封好两封信,王子腾对管家说,“以后京中再来信,要马上送来。”
就算他巡查在外,别人不知他的行踪,家里也不知吗?
“……是!”
管家吓了一跳,忙郑重应下。
他们老爷一旦发起火,那真的会死人的。
管家听出了王子腾的不满,不敢耽搁,拿了信,亲自往军中跑了一趟。
这日晚,元春在景行宫亲自接见了曹公公,听他说家中的一切。
曹公公身上很有些汗味,但景行宫里因为冰足,从早到晚,都甚凉爽。
他把从薛家打听到的,从门房打听到的,以及后街打听到的,全都说了一遍。
这一天工夫,他尽帮这位昭仪娘娘了。
看着好像是浪费了好不容易来的休沐时间,但事实上,这一天的瓜吃得也特别爽。
谁能想到,昭仪娘娘的亲娘会在病中被贾家关进小佛堂?
这要是传出去……
曹公公知道,这不可能在他这里传出去,昭仪娘娘一定会给封口费的。
果然,半晌离开的时候,他就从抱琴手里接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啊啊啊,这活实在太肥了。
曹公公在抱琴面前赌咒发誓,贾家的事,绝不会再从他嘴里漏出一个字了。
抱琴看他走远,这才回转,“娘娘……”
娘娘的脸色非常不好,她怕的很。
“磨墨吧!”
元春用了很大力气,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