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虽然念着您,可是她老人家顾得更多的是一大家子。”
更何况,宝二爷还在老太太那里呢。
“您再等等,好歹知道二爷的耳朵到底如何啊!”
跟族里翻脸,别的不说,那一千两银子肯定就没了。
大老爷和东府关系正好,又如何会管娘娘?
抱琴管着元春的所有生活琐事,深知银子的好。
“对对!”
想到幼弟的耳朵,元春又心疼的厉害。
就因为她爹是老二,哪怕祖父祖母疼爱,爵位都是大伯的。
她心疼她爹,不由自主的,就更怜惜幼弟一些。
小小的孩子,刚会说话,她就教了好几千的字。
元春对宝玉可是抱了十二万分的期待。
真要被母亲打聋了,以后不能考官……
怪不得父亲能心灰意冷的,连荣禧堂都不要了。
“再去查近期谁有假,可以出宫。”
她要知道宝玉的情况,知道母亲的情况。
祖母那么疼爱宝玉,这一会子只怕都要恨死她娘了。
她娘……也不知道悔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夜,元春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一大早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皇后看了她一眼,温声问她是不是冰不够。
皇帝才让她对元春多照顾些呢。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元春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抱琴有多急,景行宫的大部分冰,都是她拿银子另外买的,“够的。”
她谨言慎行的很。
“那就好!”
皇后笑了笑,转头和吴贵妃说起宫务来。
太上皇的嫔妃太多,那边的事虽然不用她管,但是各种供给要足,皇后被刁难过几次后,干脆拉着先吴太后的娘家侄女吴贵妃一起处理那边的事。
不看僧面看佛面。
太妃们斗了大半辈子,对常被太上皇念叨的先太后,可都给面子的很。
元春人在心不在,她现在操心的是今天休沐的曹公公。
昨晚抱琴替她去找了御膳房的曹公公。
也不知道他这一会子有没有出宫。
她让他偷着打问家里的事呢。
元春的心思飞在家里,抱琴却心疼她拒了的冰。
如今天气越发的热了,一旁叶贵人、江贵人身边的宫人额上都有痱子了。
皇后娘娘没问她们冰够不够,却问娘娘,显见是要给恩的啊!
抱琴懊恼不已。
……
宁国府,用完早膳,尤本芳趁着清晨凉爽,一边逛园子,一边对陪着散步的蓉哥儿道:“倭国新来的商队,昨晚让你查,你找着人了吗?”
“母亲放心,”蓉哥儿很庆幸的道:“还是之前那个叫章望的空空儿,他正好回京了。”
噢?
尤本芳转过头,“之前请章大侠在外面查的倭人……”
“弄了好几个。”
蓉哥儿笑,“威海卫、灵山卫、登州府那边,他和他的一帮兄弟,查了好些个隐藏的倭人,这一次能这么快进京,主要是回来受官府嘉奖的。”
“立功了?”
“嗯!立功了。”
蓉哥儿笑,“那些倭人想把我们援朝的军队情况报回去,结果全都被他们截胡了。”
“那次我说的赏银还做数。”
尤本芳笑了,“你让他把名单也给我一份。”
“母亲,儿子有钱呢,哪能要您的。”
蓉哥儿自己给过了,“儿子不能像祖宗们那样为国出力,在背地里出点银子,还不应该吗?”
“……你这是要跟我抢?”
尤本芳笑看向他。
“抢了。”
蓉哥儿笑着跟她赖皮,“儿子昨儿都在祠堂跟祖宗们上过香了,您可不能再抢回去了。”
“你现在倒是会先斩后奏了。”
尤本芳嗔他一句,倒也没再坚持,一定要抢回来,“罢了,看在祖宗的面子上,就先饶了你。”
“多谢母亲!”
蓉哥儿笑着给她行了一礼,这才道:“章望如今也是龙禁卫的一员了,不过是秘密的,听说领的是皇上的暗旨,查的就是倭人。”
“皇上也在查?”
尤本芳甚为欣慰。
“那肯定的呀!”
蓉哥儿望望四周,小声的道:“儿子听章望说,皇上借着他们暗查的那些倭人,还偷着发了好些小财呢。”
他说他已经得了皇上的赏,不能再要他的银子。
但在这件事上,继母非常坚持,蓉哥儿也就非逼着他拿了银子。
“……就该这样!”
尤本芳好高兴,“回头你帮我再拿五百两银子给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