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白了他一眼,“尤大嫂子和蓉哥儿走了后,二叔在老太太那里哭了一鼻子,哭得老太太也跟着抹眼泪。”
要不是她有了身孕,这一会肯定还在荣庆堂服侍。
“我感觉老太太最后还得心软。”
贾琏:“……”
他已经感觉到了气闷。
怪不得凤儿的心情不好了。
“老太太心软就心软吧!”
他扶着王熙凤坐下,“老人家私房多,大头以后肯定是宝玉的,跟我们的关系也不大。”
不给宫里的娘娘,也轮不到他们什么。
得了父亲给他求来的这个官后,贾琏想了许多。
“好凤儿,以后要什么,你相公我都能给你挣来。”
“……嗯!”
王熙凤现在就是不想让二房占便宜。
但贾琏这个样,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我也没有盯老太太私房的意思。”
她爹娘虽然去的早,但嫁妆丰厚。
如今她又是当家奶奶,贾家的家底她还是知道的。
“我就是气二叔,那么大把年纪了,一点事也不懂。老太太年纪大了,因为二婶和宝玉,又生气又担惊受怕的这几天,如今才好些,他又来惹她哭。”
“我知道。”
贾琏就叹了一口气,“二叔……自来是那个样子。”
“我们天天忙着哄。”
王熙凤还是有些气闷,“林妹妹为了让老太太多吃半碗饭,已经连着两天都撑着回去了,二叔老这样……,不是让我们白忙吗?”
连宝玉在病中都知道哄老太太呢。
“没事的,没事的。”
贾琏给媳妇顺气,“回头我跟父亲说一声,让他去说说二叔。”
虽然两兄弟不和,但事关老太太的身体,父亲能按着没理的二叔,好一通训斥。
贾琏现在对他自己亲爹的孝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夫妻两个又说了些闲话,贾琏往荣禧堂去,王熙凤就命平儿分了一半的干鲍鱼,往东府送去。
尤本芳看了眼差不多五斤的干鲍鱼,心神全在倭国的商队上。
也是,倭国的使团和商队被扣这么久了,他们那边也确实该来人看看了。
而这一来就送礼……
“帮我谢谢你家二奶奶。”
尤本芳对平儿道:“回头我做了,请她过来吃。”
“那感情好,我们二奶奶就盼着到您这里松快呢。”
他们二奶奶每见尤大奶奶一次,心情都能好上一分。
平儿恨不得把他们二奶奶打包送过来。
可惜不行,那边还有老太太和太太需要照顾。
“哈哈哈~”
尤本芳被平儿的样子逗笑了,“那回头待宝玉好了,我让林妹妹和四妹妹她们办个席,大家一起过来松快松快。”
“那奴婢就在这里替我们二奶奶先谢过大奶奶了。”
“只谢我吗?”
尤本芳笑,“那肯定不行,林妹妹和四妹妹知道了,说不得还会在背地里说我小话。”她直接起身,“我们一起找她们去。”
此时,林黛玉正喝紫鹃泡来的山楂水。
宝玉弄成那个样子,外祖母愁的吃不下饭,她们就只能多哄着些。
为了哄外祖母,最近她每天都多吃半碗饭。
唉~
希望一切都快点好起来吧!
“姑娘~”
雪鸢拿着信跑进来,“老爷来信了,今年他有可能回京述职呢。”
真的?
林黛玉忙接过信。
“玉儿,见字如面……”
林如海在江南,配合皇上的暗卫,很拿了一些长期潜伏在大庆的倭人。
那一个个的都手段了得,没一个穷人。
从吃绝户,到偷盗、强抢……,简直无所不为。
好些早成一县大户。
甚至他们也早在本地娶妻生子。
可哪怕娶妻生子了,一个个的还是心如豺狼。
林如海从中还找到了两个混入盐商队伍的倭人。
他配合暗卫,并没有马上借用当地官府的力量拿那些人,而是借用贾家在军中的一些关系,在暗地里,先把他们的银钱抠出来,再丢官府。
总之皇帝近来发了不少财。
“……朝鲜与倭国的仗一时大概是打不完的。”林如海在信中道:“可能要不了多久,大庆还会增兵朝鲜,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父算着,今年太上皇和皇上必会召为父一见。”
盐税,向来是国家赋税的重要来源之一。
皇上用暗卫搂银子,显见是被太上皇逼得没法可想了。
太上皇也怕他这边出问题,近来已经让甄家处处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