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蟠是在族学被打的,身为荣国府的当家奶奶,她不能装着不知道。
只是焦大……
连尤大嫂子对这个人都有些发憷呢。
“姑妈!”
王熙凤跟着迎出来的薛姨妈和薛宝钗进了客厅,“薛兄弟怎么样了?我们爷正和大夫一起过来。”
说话间,外面已经响起贾琏的声音,“姑妈,我带大夫去看文龙兄。”
在他们家伤着了,自然是他们请大夫。
不过三板子嘛……
贾琏是知道焦大本事的。
那老头是嘴碎,但手上也确有点真工夫。
不过区区三板子,就算气狠了,也不可能把他打坏。
真要说伤……
这大冬天的,又没脱裤子打。贾琏觉得,要不是薛蟠自己吓自己,都能自己走着回来。
毕竟自那老头去学堂以来,挨他三板子的可不老少。
大家被打后,都是张着腿,自己慢慢走回家的。
可薛蟠居然让人拆了门板,抬他回来……
刚刚听到的时候,贾琏也吓的紧,生怕真的打出个好歹。
他一边请大夫,一边问具体情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说丰富。
据说薛蟠被打时,叫得特别厉害。
但他屁股歪过来歪过去,吱哇乱叫时中气十足的样子,也不可能被打坏。
只是人家装着被打坏了,能怎么办?
他跟着大夫一起过来了。
脱了裤子,屁股略有红肿,焦大是用力,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无事,活血化瘀的药膏抹一抹,嫌烦不抹也没什么大不了。”
肿个两天就好的事,还着急忙慌的把他拉过来。
大夫挺无语的。
薛蟠摸摸自己的屁股,一时也有些懵。
他还以为见血了呢。
中间……
薛蟠一下子又拍到自己的脑袋上。
想起来了,当时太急,一下子放了个屁,热乎乎的,他以为见血了。
哎哟~
薛蟠忙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多谢大夫!”
贾琏哭笑不得,一路送大夫出去。
此时,缩在窗下听具体情况的同喜已经把这里的事,报给了薛姨妈。
听到没事,薛姨妈念了声佛,大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但是那个叫焦大的……”
她还想惩治焦大。
宝钗想拦都没来得及。
“焦大不好弄啊!”
王熙凤做愁眉状,“他是东府的人,曾跟老太爷出生入死,在死人堆里把老太爷背回来,因为受了伤,就一直在东府养老,这些年,不要说如今的蓉哥儿了,就是敬大伯见到他,都得喊一声‘焦叔’。”
屁大的事,闹成这样,怪不得薛蟠能打杀人命呢。
王熙凤挺无语的,“学堂之前有些乱,是以尤大嫂子和蓉哥儿就请他过去做监察,凡是贾家子弟,谁敢惹他?自他做监察以来,那打的人……多不胜数。
大家被打了,也不敢吭声。
谁敢吭声,或者回家告状,那老头就敢拿根杀威棒,跑人家家里,把人家长辈再骂一顿。”
后街上的族老都不敢惹。
人家救过东府老太爷,按尤大嫂子的话来说,就是不仅是东府的恩人,还是满族的恩人。
“姑妈,这事儿……要不就算了吧!”
王熙凤道:“闹大了,那老头打到府里来,不要说我们二爷了,就是我公公和二叔,都得挨训。”
薛姨妈:“……”
“听表姐的。”
薛宝钗尽量堆出笑,“妈,哥哥也确实没什么事。”
谁能想一个糟老头子来头居然这么大。
那东府的尤大奶奶和蓉哥儿,大概也是烦他烦的紧,这才把他丢到族学去。
“今天麻烦表姐和表姐夫了。”
该谢还得谢!
谁叫她哥哥不争气呢。
“唉~”
薛姨妈无可奈何的认清形势,“那个孽障啊!”她胸口堵的慌,“今天麻烦你们两口子了,回头待他好些了,让他好生谢她姐夫。”
“姑妈这么说就太客气了。”
王熙凤维持着脸上的笑颜,“都是一家人,”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还有件事,好教姑妈知道,这蒙学不比其他地方,去年重立学规的时候说过,凡是蒙学的,必须字认全才能出去,否则……,敢不上了,罚银五百两。”
这条学规,是贾政订立,防的就是某些族人太过溺爱子孙,让某些懒小子逃学。
你可以一事无成,你也可以没爱好,但是字……,你得认全了。
当初立的时候,全族通过。
王熙凤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