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没多少银子了,太上皇念及早年害他连丢三个儿女的那场时疫,到底开了私库。
此时京城的药价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攀升了。
短短几天,就到了普通百姓买不起,也买不到的程度。
贾母原先最担心的就是两个玉儿。
好在外孙女自去了东府后,难得的身子强健了许多。
倒是宝玉,见天的侍疾,愣是跟着病下了。
贾母心疼不已,到底拘着他不准再去荣禧堂。
“宝……宝……玉……”
王夫人也操心她儿子。
在探春给喂药的时候,就问了出来。
“太太放心,二哥哥那里有老太太呢,今儿我过来的时候,听说已经好些了。”
探春现在每天早晚都要喝上一碗热呼呼的姜汤。
她感觉很好,还特意跟王熙凤说了,这边府里的丫环婆子,也在昨天喝上了姜汤。
“二哥哥还说,待他再好一点,就过来看您呢。”
“……好!”
王夫人现在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喝了这几天的药,她也并没有好上多少。
口水虽然少流了些,但舌头还是不听使唤。
“三丫头在这?”
贾政怕了外面的时疫,请假在家,难得过来就看到女儿在服侍妻子喝药,心头熨贴。
自从那天守了一夜后,他每次来去都是匆匆的,还都在王夫人睡下以后。
今天听说王夫人又好些了,这才过来。
“父亲~”
探春喂完最后一口药,放下药碗,就给贾政行礼。
“你辛苦了。”
贾政越看这个女儿,越是喜爱。
他为什么不愿来?
还不是因为那天见到了王氏啥啥都控制不住的样子?
就是如今,这屋子里,也焚了香。
“这是女儿该做的。”
探春自自然然,正要再说什么,王夫人一挥手,朝她道:“走……”
她要问贾政周瑞夫妻怎么样了。
“太太是有话要和老爷说吗?”
探春的声音,一如既往,“那女儿告退!”
贾政:“……”
他看王氏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就烦。
“何事?”
贾政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周……周……瑞……”
王夫人紧紧盯着贾政。
她一直惦记着。
可是,让彩云几个去查吧,她们又走不出府门。
想叫侄女过来问一问吧,结果人来了,却死活装着听不懂她的话。
好不容易,她说清了名字,人家还又跟她打哈哈,说外院的事,都是贾琏负责。
想找贾琏吧,人家连着三次来,她又都是睡着的。
哼~
王夫人知道,他是跟他叔叔学的。
是打听到她睡着了才过来装一下。
“周瑞吗?”
贾政的脸上也冷了下来,“他女婿开了个古董铺子,你知道吗?”
王夫人:“……”
“那铺子里,听大哥的意思,有好几样都是我们府上的。”
贾政被贾赦骂到脸上的时候,别提多难看了。
最近一些日子,他的脸被王氏一丢再丢。
“他女婿原本一个穷书生,现在居然置田置产。”
把他家当傻子糊弄。
“库房里的许多古董,都对不上,你知道吗?”
好些个假货。
那都是祖上,打过仗后,辛辛苦苦带回来的。
“如果不是你在病着,你以为,你现在什么样?还有脸问我周瑞?”
贾政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拔高了,“你养的好奴才啊,还是说,你自己就在监守自盗?”
王夫人:“……”
她的脸上再次紫胀起来。
贾政看她这个样子,到底又按住了点。
女儿在宫里正要紧的时候,可不能戴孝。
虽然王氏死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就在宫里戴孝,但皇家会忌讳。
反正算着时间,贾政感觉皇帝对女儿的新鲜感还在,可不想就此打断。
“你在病中,奴才们的事,就别想了。”
贾政一锤定音,“那种背主的奴才,更不必想。”
他都不知道,以前怎么感觉那也是好奴才的。
贾政有时候,也挺沮丧。
一次识人不明,算眼瞎,次次识人不明……
可能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家里的事一件件一出出,搞的他都不好意思见清客们了。
以前明明好好的。
那些奴才贪就贪了,他的日子始终好好的。
如今把那贪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