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后续的热闹看不到,她都想赶紧回去跟老爷说一声。
“回头老太太应该会叫赦叔和政叔。”
尤本芳朝她笑笑,“婶子不用急,该知道的时候,都会知道。”
“诶诶~”
邢夫人放心了,看着她上了滑杆,被一群婆子拥簇着抬走,这才回转。
果然,那边的门还关着。
“走,我们喝茶去。”
茶房里还有好些点心,邢夫人挺喜欢那鹅油卷的。
她们三个人又坐回去了,屋子里,贾母看着哀哀哭泣的王夫人,若不是年纪一大把了,怕抻着自己的骨头和老腰,差点一脚踹过去。
“你是闲疯了吗?用魇魔之法,对付自家人?”
贾母的声音虽低,但王夫人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你自己想死,还想把元春和宝玉带着,把我们这一大家子全都带上?”
“老太太,我没有……”
“还敢狡辩?”
贾母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小几上,拍的她手掌都疼了,“再不认,老婆子我就亲自去问马道婆。”
“呜呜~~~呜呜呜~~~~~”
王夫人不敢狡辩了,拿帕子捂着脸痛哭不已。
她哪知道马道婆居然会被抓?
“老太太,您救救我,救救元春,救救宝玉啊!”
“……你还敢跟我提宝玉?”
贾母气得胸口疼,“宝玉的那块玉……,以后就是你买通稳婆,特别炮制出来争宠的玩意儿。”
什么?
王夫人呆呆的看着她,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好好的玉,怎么就成了争宠的玩意儿?
虽然她确实一直在老太太这里,用老爷、儿女跟大房争,但……
“衔玉而生,天生异像,在皇家是好事,在我们这样的人家……”
贾母看着王夫人,低低的声音都略有些发颤,“不想宝玉死,不想我们一家子都跟着,这事就是你买通稳婆,自己炮制出来的。”
“……是!”
王夫人一下子大哭起来。
珠儿没了,她一辈子的指望都在宝玉身上。
“行了,赶紧回去称病吧!”
贾母觉得自己也该看大夫,她心慌气短,“府中的对牌全交出来给凤丫头。”
好在抄家又得了不少银钱。
以后二儿和宝玉这边,还有她的私房贴补。
“不要再让老婆子说第二遍,那样你会更难看。”
王夫人:“……”
她的眼泪是真的在扑簌簌的掉。
心好像都被挖了般。
如果时间能回流,她一定拉住昨天的自己,就算还让马道婆干,也必定跟她说好,摘干净自己。
“鸳鸯!”
贾母不管她,扬声喊鸳鸯,“让人送二太太回去。”
“是!”
大门打开,丫环婆子们鱼贯进入。
王夫人在李纨和玉坠儿的搀扶下,麻木的起身。
“我这胸口有些不舒服,让琏儿请个太医来。”
贾母难受的很,她还需要贾琏去打听马道婆的事。
此时,涂了药,可是还好疼好疼的马道婆又连转了两个医馆试药。
但这在普通人眼中,只算平常的火泡子,真的一跳一跳的,疼的她眼前发黑。
马道婆怀疑,第二次试的时候,也成了一点点,所以,又反噬到她手上了。
这时候,普通的药,大概已经不管用了,她得回去喝符水去。
只是……
“那就是马道婆!”
几个带刀的顺天府衙役远远看到她的时候,就急奔过来。
马道婆还真没在乎过几个顺天府的小衙役。
她连王爷王妃都见过,人家都跟她客客气气的,几个小衙役算个啥?
“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一来她的胳膊就被扭住了。
可能又碰到了火泡,疼的她都有些哆嗦,“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她自觉随便说出哪个诰命,都能把顺天府尹压住。
“呦?吓死我们?”
领头的衙役扯了她腰间的巾子,不顾她的挣扎,生生的塞进她嘴巴,“马道婆,你的事犯了,谁也吓不着了。”
什么?
她犯了什么事?
马道婆剧烈挣扎,嘴巴‘呜呜呜’的。
但看到那样的草人和纸人后,衙役们哪里还会听她说话?
他们不敢扭她太狠,也不敢动手打她,但是,她的嘴巴,也必须封着。
不封,万一用什么邪魔外道咒他们怎么办?
“老实一点,好生进堂受审吧!”
“呜呜~呜呜呜呜~~~~”
马道婆急了,不停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