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正在给亲娘烧纸的唐谦吹了一下火,那火猛的窜高,差点烧到唐大人身上。
唐大人身子一歪,险险的避开。
“我娘被人害死了,爹,你不给我娘报仇吗?你吃我娘的,住我娘的,我娘差不多都要帮你养着一族的人了,如今她死了,你还要把她的仇人领回来,你……”
唐谦恨得眼泪直掉。
唐大人看着妻子的棺材,又感受到各种异样眼光,整个人又羞又臊,又伤又痛。
可是妻子已经死了,他怎么办?
他能不管老娘和兄弟子侄吗?
当初读书,族人也不是没有相帮。
如今他有能力了……
“清弟,小叔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说?”
唐家大房的小儿子唐让大声指责,“再说了小婶……”
啪~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人从后踹了一脚。
“这里是我家,你滚!”
一个长得跟唐谦很有些相像的女孩冲过来,“我娘已经把她的嫁妆全都给我们了,我家不欢迎你们,都滚!”
说到这里,她操起门后的大棍,蹬蹬蹬的跑出去,‘哐哐哐’的几砸后,‘嘭’的一下,唐府的门匾就掉了下来,虽然因为质量好,没坏,但它摔在地上……
尤本芳看向唐大人,却没想,原本烧纸的唐谦不知从哪摸了个斧头,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冲出去,生生的把唐府两个字给劈得不成样子。
“哎呦喂~”
刑夫人忍不住掩了口。
唐大人看着被一双儿女踩在地上的门匾,眼前直发黑。
完了,什么都完了。
“小叔,小叔~~~”
唐大人再次晕倒。
“快叫大夫啊!”
哭喊的声音才出,于家的远房族亲业已赶到,他一边拱手四揖,一边由着下人给套上丧服,“各位亲朋,多谢各位亲朋送族姐最后一程,今日我于家和唐家还有一些事情要算,改日于某定当亲自登门告罪。”
哎呀呀~
能咋办?
只能各回各家。
吊唁的某些人遗憾不已。
尤本芳等告辞离开的时候,地上代表唐府的匾额虽然还不算烂柴,却也不差多少了,尤其唐字,被劈的这一块那一块。
“蓉哥儿,那位……我怎么感觉那么像族学新请的于先生?”
贾政的话,让大家脚步一顿。
贾赦一脚踢开从唐字上崩下的木屑,“我就说有些眼熟嘛!怪不得他还多看了我们一眼。”他挺高兴的,“琏儿,蓉哥儿,回头跟于先生说一声,有什么需要我贾家帮忙的,不必客气。”
“是!”
“……是!”
蓉哥儿清脆应下,贾琏看了一眼叔父,确定他没反对,也忙应了。
此时新田街上,来了许多看热闹和打听消息的百姓。
唐家姐弟发疯的样子,有人唏嘘,也有人觉得是大逆不道。
大家回去隔着屏风草草用了膳,就见打听消息的林祥匆匆进来,“那位于举人拿了早年于老大人让唐大人亲签的保证书,要给于夫人和唐大人和离呢。”
什么?
死人和离?
“能判离吗?”
邢夫人最先忍不住,在屏风这边问了出来。
“应该能离!”
今儿又学了一招。
林祥道:“听说那保证书里,明确说了,于夫人若是活不到四十,不论是何种情况,唐大人都得与她和离,她的嫁妆有孩子给孩子继承,没孩子,由于家族里接手。
不仅如此,她生的孩子还将改回于姓。
不愿改回,于夫人的嫁妆还将交由族里。”
“……”
“……”
众人一阵沉默。
尤本芳也惊呆了。
果然人越老越成精啊!
那唐老太太大概死也想不到,整个唐家都要被踢出去吧!
“这样的保证书,唐大人真的签了?”
贾政很不可思议。
“签了。”
林祥道:“如今唐大人的两个孩子,正命人赶官府没抓的唐家人呢。”
“呵呵,倒是有些本事!”
反正贾赦挺佩服的。
贾政看了大哥一眼,叹息道:“……这样闹,唐大人的仕途大概也走到尽头了。”
于老大人在朝中还是有些人脉的。
唐家最开始时若能压住两个孩子,外人不知内里情况,唐家不会被牵连,唐大人更不会被牵连了。
可是如今,只怕太上皇和皇上知道了,也会觉得唐大人内帷不修,不堪大用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贾赦自己是没本事的,他认,他老实在家,喝喝茶,听听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