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离不远的贾政过来时,如果眼睛能杀人,他都把她杀了好几次。
“老爷,我就是找凤丫头过来说几句话。”
王夫人委屈,“她小产不干我的事啊!”
“……大夫呢?”
贾政不好进有哭声的内室,冷着脸问她,“请了吗?”
“已经请了,应该就快到了。”
王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凤儿是我亲侄女,我这心啊……”
“这么晚了,有多少事不能明天办?”
贾政看她的样子,又只能忍着气,“你非要大晚上的折腾?”
“明天……”
王夫人好像无辜的道:“不是还有客吗?”
“你……”
贾政手指着她,抖了好几下,却也骂不出口。
“老爷,喝杯茶,您可要保重身体。”
跟着一块来的赵姨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如今看到贾政生气,忙给他奉了一杯茶,“这事吧,太太也不是……”
“你闭嘴,滚出去。”
王夫人看她表面劝,但事实上眼睛含笑的样子,当场暴怒。
她的喉间滚动着无数骂人的话,可是贾政当面,又只能深深的咽下,“来人,送赵姨娘回去,禁足三日。”
贾政:“……”
打狗还得看主人。
可……
想到里面躺着的是夫人的亲侄女,就只能朝委屈的赵姨娘摆手,“禁足一日吧!”
再怎么样,夫人也给他生了三个嫡子嫡女,尤其元春还是昭仪娘娘。
她既然要罚赵姨娘,他也不能让她的话,完全掉地上。
“……是!”
赵姨娘伤心的退下了。
不过才走几步,她又开心起来。
二奶奶小产呢,还是这么大晚上,在太太的屋子里小产。
哼~
一会有得闹喽。
虽然不能看现场的,但明天肯定会有好消息。
此时,周瑞赶着马车正在街上乱窜,连遇到几处巡逻的,好在他还带着荣国府的腰牌,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小队长们,也大都认识他,才没为难。
可是要过年了,不要说大夫本就不太好请,偏他要请的,还是与他们王家特别相熟的王太医。
好不容易赶到王太医家,王太医又在宫里当值。
偏致仕在家的老王太医又回了乡下老家,周瑞没奈何,又只能转道回春堂,找相熟的大夫。
但此时,收到消息的贾赦、贾琏,往荣禧堂去的时候,早命人去不远的杏花街请济世堂的大夫了。
贾琏成婚两年,至今无有子嗣,他自己虽然还不急,但贾赦有些急了。
二房的贾兰都会喊他大爷爷了,可他倒好,孙子至今都没影。
这好不容易听到了,却又没了指望。
贾赦很气。
尤其听到儿媳妇在荣禧堂小产的消息。
他对那里有心结。
“你媳妇是个要强的,但再要强也得有个度。”
贾赦看着面色很不好的儿子,板着脸道:“子嗣才是你们最该重视的。”
“是!”
贾琏此时,更多的是心疼媳妇。
成婚两年,老太太、太太们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没孩子是凤儿最大的痛。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却没想又这么没了。
“儿子一定会跟凤儿好好说。”
最近的事太多了。
哪一样不要他和凤儿管?
以前他闲着还能帮她一把,可是如今要清点那些奴才的家财,再加上娘娘封妃,合族都到他家热闹……
贾琏懊恼的很。
他应该早点注意的。
“……你二婶常三更半夜把你们叫去?”
贾赦恨铁不成钢,转了个话题问儿子。
“没有常叫。”贾琏抹了一把脸,“只是偶尔。”
一阵风来,吹起了车帘,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大毛披风时,更心疼媳妇了。
因为大妹妹封妃,贾琏能明显感觉到二婶比以前难伺候了。
这样冷的天……
如果二婶没叫凤儿,他的孩子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这样一想,贾琏就更难过了。
这一夜,荣禧堂灯火通明。
不过,直到第二日,王熙凤小产的消息才传开。
来热闹的族人,听到二奶奶累到小产,也终于消停了些。
尤本芳命人装了几样补品,往王熙凤院子时,鸳鸯也才离开未久。
“大奶奶~”
平儿的眼圈还有些红,看到她的时候,早早行礼。
“怎么样了?”
“……不太好!”
昨儿济世堂的大夫过来,摸了半天脉,说她们奶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