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连长回答得沉重。
“腿上是被人用重物砸的,背上是用刀砍的,还有被开水烫的胸口…”
江辞说不下去了,她就没见过一个人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还是一个孩子身上。
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人无不愤怒到捏紧了拳头。什么人能干出这样的事,这还是人干得出来的吗?
“怎么会,会这么严重?”李副连长依旧难以置信。
他的女儿怎么会遭到几乎致命的殴打伤害。她可是跟着她母亲跟奶奶生活的,不是跟着仇人。
难怪大丫来的第一天,他要给大丫换新衣服,他老娘死活不让。
说什么女儿大了知道害羞,不让他插手大丫的事,她帮大丫换。当时他看大丫眼底的害怕,还以为是对自己陌生。
原来那是对他娘,不是对他的。
唔!
他怎么那么糊涂,他娘撒泼打滚就心软留下了她。
他后悔啊!
“怎么不能这么严重,你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江辞一句句直逼的李副连长颓然地跌坐在凳子上,还是不愿意相信。
我、我去问问大丫…”
李副连长起身要进去,被江辞拦住了,“大丫睡着了,你想问明天再问吧!
还有,今晚大丫不会去了。你母亲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让她回去。”
“对,那老坏蛋不走…”
二蛋跳起来大骂,只是他刚骂出口,“啪”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爹,你干啥打我?”
二蛋不服,忍不住嚷嚷起来。
谢排长一把将他摁到了椅子上,“怎么跟你叔说话的,没大没小,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可、可大丫奶奶就是很坏啊!大丫说,在家里她奶奶经常打她,还不给她饭吃。
她妈妈护着她,她妈妈跟妹妹也没饭吃。”
什么?
听着二蛋那愤怒的话,李副连长眼睛都红了。
”二蛋,这些当真是大丫亲口跟你说的?”
李副连长知道他娘不待见他一家子,喜欢大哥一家。
他在部队拼命挣功勋,多往家里寄津贴,以为自己多出点钱,老娘怎么都会看在钱的面子上。
对他的妻儿好一些不会让她们饿肚子,受欺负。
现在呢?
大丫身上的伤,还有她告诉二蛋的话,无一不说明,他的老娘花着他的津贴,欺负着他的妻儿。
“当然是真的,大丫还说,在家里小宝跟大宝不干活还顿顿吃肉,吃蛋糕,吃鸡蛋。
她跟她娘还有妹妹,只能吃剩饭,要是一天不干活,剩饭都没有。还被骂赔钱货,丧门星…”
“行了,别说了。”
李副连长越听越心惊,再听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干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裴季然滑动轮椅过来,听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厉声道:“李副连长。”
“到”
李副连长红着眼眶不忘立正,看向裴季然。
裴季然,“我给你十天假期,处理好自己家事。
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谈何保家卫国。”
“是,我、我一定处理好家事,请团长请组织放心。”
李副连长狠狠抹了把湿润的眼眶。
回头对江辞道:“麻烦江同志照顾大丫两天,我会尽快处理好我母亲,接我爱人过来随军。”
江辞:“嗯,大丫你不用担心,就让她留在卫生院。”
李副连长点点头。
朝裴季然谢排长道别后,离开了卫生院。
事情解决了。
谢排长也要回家了,二蛋不想走,“爹我能不能留下来。”
“不行,你想来明天再来。”
“好吧!”
二蛋耷拉下脑袋,跟着谢排长走了。
他们一走。
江辞转身要回房间。
“等等!“
裴季然叫住了她。
江辞转身,“怎么了?有事?”
“嗯,有事。你不想知道我找人调查的结果吗?”
裴季然表情很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就很一言难尽。
江辞笑了,走回来拉了张凳子坐在了裴季然跟前,跟他四目相对,“结果不理想是吗?”
裴季然眉梢微挑,惊讶过会,又恢复平静,“你算出来了?”
“我没算,卜卦太灵验有损命数。我是从你表情看出来的。”
裴季然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笑了。
随后又叹息一声,“那老人家姓何,她有一个女儿,招了个知青做上门女婿。
但早些年,那知青家里找门路让他回了城。当时知青已经跟何家女生了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