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想,不能让苏商洛知道,虽然苏商洛对苏大山和苏张氏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那晚听到他对周伯说,要给二老点银子,保他们衣食无忧,想必苏商洛也是有几分情分在的吧。
养育了他十七年,全是算计。
当算计不成,这还不到两天功夫,就想着要如何甩掉他了。
苗青青咬着嘴唇,鼻子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苏商洛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见她进来,抬起头:
“都说什么了?”
苗青青垂下眼,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故作轻松:
“没什么,就是嘱咐我好好照顾你这个病号。”
苏商洛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想说什么。
苗青青怕他多问,一骨碌钻进被窝,背对着他:
“困了,先睡了。”
苏商洛看了她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睡梦中,她隐隐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让开让开!官府找人!”
院子里火把通明,一群官兵闯进来,挨个房间踹门。
她猛地惊醒,却不见了苏商洛的影子,连忙冲出门去。
院子里,苏张氏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苏大山缩在她身后直哆嗦。
领头的官兵提着刀,厉声喝道:
“速查各家各户,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年,全部抓起来!”
苏张氏哭喊:“哎呀大人,这是发生啥事了?”
领头的一挥手:“搜!”
哗啦啦,官兵冲进房里,翻箱倒柜。
苗青青站在门口,她无心管他们翻找什么,只是四处张望,哪里都没有苏商洛。
官兵的手脚粗暴,将房里东西翻了个底朝天,随后回报:
“大人,什么都没发现!”
打头的官兵问苏张氏,“你家可有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年?”
苏浩宇从西厢房走出,步履从容。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苏浩宇负手走到官兵面前。
“孤乃本朝太子,见到孤还不跪下!”
官兵看了一眼,“就是他!抓起来!”
官兵一拥而上,将苏浩宇捆了起来。
苏浩宇拼命挣扎,满脸不可置信:
“放肆!孤乃本朝太子!你们敢——!”
苏张氏扑上来抱住官兵的腿:
“大人饶命!这是我儿子,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官兵一脚踢开她:“带走!”
苏浩宇被强压着带走,刚到门口,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将领站在门口,身后跟了数百名将士。
“对当朝皇子胆敢无礼,来人!全部拿下!”
两拨人瞬间打成一团。
刀光剑影,惨叫声四起。
片刻后,那十几个官兵尽数倒地,血流了一地。
随后那个少年将领俯首作揖:
“郑霖参见皇子,救驾来迟望皇子赎罪。”
苏浩宇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衣袍,惊魂未定地抬抬手:
“免、免礼。”
说完,他随郑霖快步离去,头也不回。
苏张氏和苏大山瘫坐在地上,面色煞白,像两根木桩子。
苗青青四下看了看,院内和三间房内都没有苏商洛的身影。
苏商洛去哪了?
忽然,感觉身子一凉,猛地睁开眼。
眼前,苏商洛正掀开被子躺进来。
见她猛地睁眼,他愣住了,手还停在半空。
“怎么?吵醒你了?”
苗青青分不清是梦是现实。
她猛地坐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又捏了捏:
“是你吗?是你吗?”
苏商洛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眉头微皱,却没有躲开。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
“乱摸什么呢,是我。”
苗青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跑出门外。
院子里空空如也。
没有官兵的尸体,没有震惊不语的苏张氏和苏大山,就连西厢房也点着微弱的光,苏浩宇的身影映在床上。
苗青青拍了拍胸口,真的是做梦?
怎么这么真实。
苏商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苗青青身后,一件外袍披在苗青青身上。
“做噩梦了吗?”
苏商洛问。
苗青青回头看他,平淡无波,岁月静好的模样。
苗青青压下心底疑虑,点了点头。
“嗯,做了个噩梦,还好不是真的。”
虽苏商洛回了房。
两人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