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儿错了……求您别打死我……别像打死我娘那样打我……爹,我害怕……”
钟年彻底疯了,冲上去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钟彩蝶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血丝。
“狗东西!敢告老子状!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
方正清一声怒喝,两个衙役如狼似虎扑上去,将钟年死死按在地上。
钟年拼命挣扎,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在骂:
“放开我!那是老子亲闺女!老子教训自己闺女,关你们什么事!”
方正清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目光冰冷:
“钟年,你吃饭不给钱,当街殴打亲女,涉嫌打死发妻,还妄图火烧衙门,数罪并罚,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钟年彻底慌了,拼命仰起头:
“方大人!方大人!您别听那死丫头胡说!她娘是病死的!真是病死的!您去查,您去查啊!”
钟彩蝶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泪流满面,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爹……都是女儿不好……女儿太害怕,说漏了嘴……您别怪女儿……女儿只求您……别打死我……”
“你给老子闭嘴!”
钟年目眦欲裂,“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押走!”方正清一甩衣袖。
衙役们架起钟年,拖着就往衙门方向走。
钟年的骂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人群慢慢散去,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苏浩宇冲上去,小心翼翼扶起钟彩蝶,看着她肿起的脸、嘴角的血、蜷缩的身子,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彩蝶,你……你怎么样?”
钟彩蝶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摇头,泪水无声滑落。
她撑着身子,对着方正清深深一福,声音依然颤抖强撑体面:
“方大人,今日是彩蝶请您赴宴,却让您看了一场笑话,扫了您的兴致。改日,彩蝶定当登门赔罪。”
方正清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微微颔首:
“苏浩宇,好生照顾钟姑娘。本官先走一步。”
转身之际,与苗青青目光相接,微微点头示意。
苗青青眨眨眼,没说话。
饭局不欢而散,苏浩宇和钟彩蝶回了村子,苏商洛不想与他们同行,便提议要去看看苗青青的铺子。
到了铺子,匾额上遮着红布,里面的家具也摆得七七八八。
苗青青等不及苏商洛细看,拉着他到了里屋。
站在门前,苗青青转过身,背对着门,仰着脸看他。
“惊喜哦!猜猜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苏商洛看着她,没说话。
苗青青等了两秒,见他不配合,撇了撇嘴。
苏商洛抬手推开了苗青青身后的门。
房间内墙是一整面书架。
虽是旧的,但是被擦得一尘不染。
苗青青用砂纸把边边角角都打磨了一遍,看上去既有长年累月的厚重感,又温润光滑。
书架上已经摆好了书,右边空着,等以后有了好书再填上。
书架最上层,摆着一排陶罐,里面插满了晒干的野花。
书房窗子朝东,每日卯时,第一缕阳光就能从窗子照进来,刚好落到书案上。
书案也是苗青青亲自定制的。
上面摆好了笔筒笔架,砚台镇纸,一样不缺。
西面墙,放着一张简易床,床边放了个衣架。
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花,和桌面上的青叶竹呼应着。
苗青青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苏商洛脸上,一脸期待地问:
“怎么样,满意吗?”
苗青青指着床说,“你读书累了,就躺在这休息。”
“后院还有摇椅,秋千,你想怎么读书就怎么读书。”
见他不说话,急着又问到:
“怎么样?说句话呀。”
苏商洛不是沉默,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从没想过,苗青青会真的为他精心布置一间书斋。
起初,他以为她急着来县城开铺子,不过是想躲开他这个病秧子。
后来,他只当书斋一事,是她随口一提。
上一刻,他还在暗忖,是不是该跟着周伯离开这里。
这一刻,他忽然不想走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一些感谢的话,低低地“嗯”了声。
苗青青见他反应平淡,心头轻轻一叹。
她应该想到的,苏商洛就是这么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人。
不用指望他给出什么情绪价值。
回村路上,苗青青早忘了在铺子里的扫兴,想起钟彩蝶拙劣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