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村实行的是均田轮换制度,按照土地肥贫瘠,水利,位置,每三年就要将土地重新分配给无田户。”
“王老伯就是无田户,他家现在的地距离村子比较远,所以惦记着重新分地的时候能不能换给他家近一些的土地。”
“哦。”苗青青这才明白。
怪不得苏张氏那么爱占便宜的人,从来没说过要重新分田的事,他家不是无田户,好歹还有三亩地呢。
陈守晏接着说,“一会我和你婶子要去隔壁村,问问有没有人家要买地的,就不多陪你了。”
“买地?不是分田吗?”苗青青对不解的事向来刨根问底。
“前段时间村里收了块闲地,眼下正是种地时节,得赶紧联络卖家把地卖掉,不然再拖下去,地里长了杂草,就成荒地了,太可惜。”
苗青青心里一动,追问到:“多少亩地呀?”
“整整十亩。”
苗青青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也想要有自己的地,种田,治病,攒银子,将来送苏商洛进京,多好。
买地的念头愈发坚定,苗青青抬头问陈守晏:“里正叔,这块地什么价格?”
陈里正问,“怎么?”
苗青青嘿嘿笑了笑,“不瞒您说,钟彩蝶那三十两银子我还没花完呢!”
陈守晏和王丽淑对视一眼,随后笑出了声,觉得苗青青真是又机灵又可爱。
苗青青掰着手指算了算,眉头微微蹙起,“里正叔,我这还剩二十五两银子……”
陈里正满脸惊讶,“你要花这么多银子买地?苏家同意吗?”
苗青青“切”了一声:
“我买地关他家什么事。您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嫁过来的,在苏家,我始终是外人,要是我有了自己的土地,我就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陈里正对苗青青多了些佩服神色,“若是你买,我去跟族老商量,三十两卖给你。”
苗青青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吗?里正叔,您不是在哄我吧?”
陈里正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块地还是块中等地呢,原本是钟家的,他闺女急着用钱,这才卖到了村里。”
“谁?哪个钟家?”
“钟彩蝶家啊。”
苗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钟彩蝶又要买双生茯苓又要买军马,搞了半天是卖了家中土地才得来的银子。
那要是她知道我把她家地买了回来,还不气死她!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苗青青深吸一口气,“里正叔,这地我买定了,您容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定把银子凑齐。”
这可是捡到了个大便宜!苗青青一定要得到这块地!
钱的事不用担心,大不了去乔家预知几个月的诊金好了。
苗青青点头表示感谢,“谢里正叔!谢里正叔帮忙。”
陈守晏摆摆手,“也不算是帮你,咱们村的土地尽量不要流到外村去。你能自己做主,算是为村里办事了。”
“不然,村里就要出这三十两银子的亏空了。”
***
夜幕四合,苗青青回了苏家。
脚步轻快,她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再过几天,她就可以永远离开苏家了。
至于苏商洛,她要尽快治好他的病,然后两人攒些银子便去京城!
最难缠的,自然是苏张氏。
毕竟苏张氏也知道苏商洛是个金疙瘩,怎可轻易放手?
刚一推开院门,她发现了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苏张氏一定是在院子里择菜,可现下院子里空无一人。
院子里的菜盆,水盆打翻了一地,一片狼藉。
抬眼望去,主屋窗子透着苏张氏佝偻的身影,一动不动。
苗青青放轻了脚步,推开东厢房门。
苏商洛坐在床上,墨发未束,散落着几缕,衬得他的侧脸愈发清瘦冷硬。
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冰冷沉重。
“怎么了?”苗青青小声试探着问了声。
苏商洛缓缓抬头,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一丝暖意。
淡淡道,“回来了。”
苗青青绕到他面前,见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眶泛红。
“啊?哭了?”
苗青青惊呼出声,她还真不知道,苏商洛这么个淡漠的男人,竟然也会哭?
“说什么胡话。”苏商洛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又补了句:
“烧柴呛的。”
苗青青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她眼睛望向窗外那一片狼藉,问道:“院子里怎么了?”
苏商洛摇摇头,不再说话。
苗青青感觉得到苏商洛的心情不好,没问什么。
出了东厢房,她弯腰将地上的菜叶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