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有了钱,便什么都好办了。
可谁知这又是担保,又是文书的,搞得她头疼不已。
而且去了县衙,碰了一鼻子灰,让她十分不甘心。
不过她不会这样轻易放弃,想着来找苏浩宇商量对策,毕竟苏浩宇是读书人,办法总是多。
钟彩蝶来的时候,苏浩宇正在窗前读书。
书卷握在手上,思绪却飞走了。
今年三月,他终于过了县试,这个月就是考府试的日子。
这是他第三次考童生,前两次他都栽在县试上,和他同期且不如他用功的人,一个个都考过了。
特别是苏商洛,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是童生。
上一次他参加县试时,要不是苏商洛的身子不好耽误院试,现在他已经是清河村第一个秀才了。
苏浩宇紧攥着书角。
他知道苏商洛的学问的确在他之上,这事他心里清楚得很,可他就是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
还有十天,就是参加府试的日子,他这次一定要考中。
并在下个月直接参加院试,他要一口气考下童生秀才,把苏商洛远远甩在身后。
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苏浩宇的思绪。
“浩宇哥哥。”
钟彩蝶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自从那日山洞里两人真情实感地演绎了一出夺榜娶妻的戏码,钟彩蝶便自然而然地改了口,从“苏先生”改成了“浩宇哥哥”。
苏浩宇也顺水推舟叫她“彩蝶妹妹”。
两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挑破。
钟彩蝶进门,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浩宇哥哥,这是我从县城给你带回来的盐水鸭,还算新鲜,你尝尝。”
苏浩宇看了一眼被油渍浸透的纸包,将手中书卷背在身后,一副老夫子的模样,开口问到:
“彩蝶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
钟彩蝶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眉眼间有些惆怅。
将买军马不成的事说了一遍,一脸愁容。
“没想到买军马还要这么麻烦,要有养马户的担保,还要有官府的文书。”
“我既没有担保,也见不到方大人,拿不到官府文书,这可怎么办嘛。”
钟彩蝶看着苏浩宇,委屈巴巴的,“浩宇哥哥,你有没有办法?”
苏浩宇踱了几步,他平日里只顾读书,哪里懂军马的事。
想说自己对军马一事根本一窍不通,
何况,他都没有正式参见过这个新上任的方大人,更别提要如何拿到官府文书了。
可是看着钟彩蝶一脸祈求的模样,那眼神好像在看救星,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苏浩宇脑子里转了几个人,周明远?
当初因几人是互相联名担保考县试的同窗,接触颇多。
苏浩宇声音淡淡的,“我有个同窗,他家里是养军马的。”
钟彩蝶腾地站起身,“真的吗?浩宇哥哥,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还需要看他爹的意思。”
钟彩蝶脸上愁容一扫而光,高兴得眉眼弯弯,甚是好看。
害的苏浩宇目光都没有及时收回,咳了声,好似掩盖住尴尬。
苏浩宇点了点头,随后,又摆出那副好为人师的模样。
“养军马可不是件小事,多少军马户都因为没有经验亏得一塌糊涂,你可要想好。”
钟彩蝶胸有成竹地点头,“放心吧浩宇哥哥,我做了完全准备,军马,我养定了!”
“嗯,到时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
钟彩蝶目光流转,看向苏浩宇时有些羞涩:
“浩宇哥哥,你真好,只有你肯帮我。”
苏浩宇被看得耳尖发红,垂下眼,声音也温柔了些:
“彩蝶妹妹客气了。”
钟彩蝶又想起了在山洞里的那出戏,刚要开口说什么,听见院子里传来声响。
苗青青费力地搬出两箱子书本,这是她准备好要帮苏商洛带去县城铺子里的。
等铺子收拾妥当,苏商洛就有了单独的书斋,可以安心读书,准备下个月的院试考试了。
苗青青把书箱放下,喘了口气,回头冲屋里说:“还有几本书,帮我拿过来。”
苏商洛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把书放在箱子里,随口问:
“干嘛这么费力,把这些都收起来?”
“要拿去铺子里呀。”
苗青青蹲在地上整理箱子,头也不抬。
“我要给你打造一个全新的,高端的,独一无二的书斋,让你安心读书,一举中第!”
苏商洛淡淡地“嗯”了一声,将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