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抽身,保全自身。”
林澈从堆积如山的账册中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阴影中的影十三:
“相爷还知道些什么?或者说,相爷还隐瞒了什么?”
影十三在那锐利的目光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谨慎地权衡着措辞与透露的尺度,最终还是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道:
“郑友德此人,明面上依附于崔尚书,鞍前马后,但实际上,他更像是一道游走于朝中几股势力之间的暗桥,利用虞衡司的职权,为多方势力秘密输送利益,平衡关系,也因此知道了太多不该他知道的秘密。动他,就如同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很可能会牵动太多人的神经,打破朝堂上某些微妙的、维持了许久的平衡。这,并非相爷所乐见,也未必是大人您能承受的后果。”
林澈顿时明白了。郑友德之所以能在这个油水丰厚、是非众多的位置上安然无恙这么多年,并非他本人的手段有多么通天,而是因为他早已异化成了一个各方势力心照不宣、默许存在的利益交换枢纽和缓冲地带。
所以之前即便有人(比如前任王大人)隐约察觉到虞衡司账目的不妥,也无人真正下死力气去动他,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还在暗中保护着这个“关键节点”的存续,以确保那条隐秘的利益输送通道的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