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点具体线索,眼看着刚有些眉目,就这么被人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对方这善后处理的手段,倒是果决狠辣,不留后患,手脚很是干净啊。”
他话语中带着引导,似乎在观察林澈的反应。
林澈却并未如预期般露出沮丧或焦虑,反而从容地躬身一礼,语气沉稳得不似他这个年纪和境遇该有的:
“回相爷,下官愚见,此条线索非但未断,反而正是此案真正的突破口与关键所在。”
文相闻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身体不着痕迹地前倾了些许,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哦?线索已断,人已灭口,对方也已自圆其说。你此言……倒是别具一格,不妨细细道来,此话怎讲?”
“相爷明鉴,”林澈思路清晰,不疾不徐地分析道,“崔家在此事上,反应过于迅速,态度过于急切。他们如此急于跳出来认领这具尸体,并急不可耐地将其定性为逃奴仇杀,试图将案子盖棺定论,这恰恰说明他们心里有鬼,生怕我们官府,或者说,生怕下官顺着‘右手缺指’这条线继续深查下去,会触及到他们真正不愿暴露的秘密。此乃其一,是为‘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