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御前对答得如此沉稳,引经据典,数据明确,实在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这绝非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生、一个莽撞的愣头青所能为。
工部尚书周廷儒立刻抓住了林澈话语中“初到工部”、“资历浅薄”这几个字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出列,厉声反驳,试图将林澈的论证贬低为不值一哂的纸上谈兵,并将其行为定性为鲁莽无知:
“陛下!休要听他一派胡言!林澈新入仕途,不过一介书生,根本不懂工程营造之实务艰辛与复杂多变!仅凭翻阅几卷陈年旧纸,便妄加揣测,擅自更改经多年经验之郎官核定之数,实在荒唐至极!如此脱离实际,纸上谈兵,岂可采信?若都依他这般,仅靠几本旧书就否定实务经验,这工程还如何做得?!必将贻误大事!”
他将“经验”与“旧例”对立起来,试图用资历和所谓的“实务”压倒对方,给林澈扣上一顶“空谈误国”的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