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人人都只求明哲保身,对显而易见的疏漏甚至贪弊视而不见,听之任之,这朝廷的纲纪法度(公司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长此以往,上行下效,国事(公司业绩)如何是好?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再想堵上,就难了。”
郑友德闻言,猛地怔了怔,似是被这番话触动久埋心底的某些早已蒙尘的东西,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澈一会儿,那目光中有惊讶,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色。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甩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留下一句充满无力感的“你好自为之,但愿你不会后悔”,便背着手,踱着略显蹒跚的步子离去了。
林澈独自站在值房中,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等于公开挑战了营缮司,乃至其背后那位崔尚书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