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杨的,你少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小影那是那是看得起你才跟你说话,你把人惹哭还有理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
杨兵嗤笑一声,手中的菜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寒光晃得人眼晕。
“看得起我?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她拽着我车后座不撒手,跟我诉苦家里穷,要我带她赚钱,我没搭理她就是欺负?王强,你脑子里是不是没长褶?”
“你胡说!小影不是那种人!”王强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杨兵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刚杀完野鸡沾染的血腥气,愣是把王强逼得后退了两步。
“她一哭,你就跟条疯狗似的跑来乱咬。怎么着,她是给你许了什么愿,还是给了你什么甜头?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给人家当枪使?”
屋外,本来都要散去的邻居们听着这动静,又都探头探脑地聚拢过来。
这年头娱乐少,但这四合院里的伦理大戏可比唱戏还要精彩。
“这王强也是个傻子,隔壁那孙家丫头把他当猴耍呢。”
“可不是嘛,前两天我还看见孙影指挥王强给她洗煤球,自个儿在一边嗑瓜子。”
“啧啧,这哪是邻居,这简直就是养了条听话的……”
剩下的字虽然没说出口,但那揶揄的笑声却跟针似的扎进王强的耳朵里。
王强也是要脸的听了这话,十分生气的吼道,“你们闭嘴!都闭嘴!”
他冲着门外吼了两嗓子,转过头死死盯着杨兵,牙齿咬得咯吱响,“杨兵,你别太那个了!咱们走着瞧!”
“别走着瞧啊,咱们现在就瞧。”
杨兵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要是个爷们,现在就动手,我陪你练练。你要是没种,就赶紧滚蛋去帮你的女神解决困难。她不是没钱读书吗?你回家偷你妈的私房钱给她交学费啊,在这跟我废什么话?”
“你……你……”
王强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杨兵的手指头都在颤。
打?看着案板上那把厚背菜刀,再看看杨兵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刚宰完野鸡还没过瘾的架势,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
帮孙影交学费?他兜里连买根冰棍的钱都得算计半天。
“怎么?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杨兵眼神骤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被人当猴耍了一通,还挺骄傲是吧?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做饭。”
王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脸憋得快要滴出血来。
门帘外,他那个三角眼的妈见势头不对,自家儿子明显落了下风,也不敢再进来撒泼,拽着王强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走走!跟这种野蛮人说什么道理!回家!”
王强顺坡下驴,狠狠瞪了杨兵一眼,却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敢再放,灰溜溜地被拽走了。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窃窃私语。
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可看,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但这四合院里关于王强是条舔狗的闲话,怕是得传上一阵子。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杨雯从李秀梅身后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一脸好奇。
“哥,王强那个坏蛋怎么那么怕你啊?以前他在院子里可横了。”
杨兵重新拿起菜刀,动作麻利地开始给野鸡退毛,冷笑一声。
“因为他是软脚虾,欺软怕硬。你哥我拳头硬,他打不过,自然就怕。”
李秀梅叹了口气,走过来帮忙收拾野兔,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
“兵子,以后还是少跟他们起冲突。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闹太僵了不好看。妈知道你能耐,可这枪打出头鸟……”
“妈,您这老黄历得翻篇了。”
杨兵手起刀落,将野鸡剁成整齐的小块,动作行云流水。
“在这四九城,在这大杂院里,您越是忍让,别人越觉得咱们好欺负。我不给王强点颜色看看,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有分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天色渐暗,院子里飘起了饭菜香。
杨家的晚饭格外丰盛。
一大盆红烧兔肉,加上野鸡炖蘑菇,油汪汪的色泽看得人直流口水。
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了门,带回一身寒气,刚洗了把脸坐上炕,听着杨雯绘声绘色地描述白天的战斗,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这王强还真找上门来了?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脑子这么不清醒。”
杨国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兵子,你做得对。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杨雯在一旁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