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彪亲自守在垛口后,见姜武露头,一刀劈下!
姜武举盾格挡。
“铛!”
巨响声中,盾牌被劈开一道深痕,姜武手臂发麻,却借力一跃,跳上了城头!
“赵彪!受死!”
姜武吐掉钢刀,顺手一接,横劈而出,刀光如匹练,直劈赵彪面门!
赵彪举刀相迎。
“铛铛铛!”
两人在狭窄的垛口处展开激烈对砍。
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周围士卒自动让开空间,与登上城的其他叛军死士厮杀。
姜武刀法凶悍,力道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赵彪经验老到,刀法沉稳,以守为主,寻找破绽。
十招过后,赵彪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布条,动作微微一滞。
姜武抓住机会,钢刀一个变向,斜撩赵彪左肋!
赵彪躲闪不及,刀锋切开皮甲,在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传来,赵彪眼前一黑,踉跄后退。
姜武狞笑,踏步上前,鬼头刀高举,就要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彪猛地咬牙,不退反进,用受伤的左肩,狠狠撞向姜武胸口!
这一下猝不及防,姜武被撞得向后仰倒。
赵彪用尽全身力气,手中的刀朝着姜武小腹甲片薄弱处狠狠捅去!
“噗嗤!”
刀身尽没!
姜武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柄,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赵彪松开刀柄,踉跄后退,肋下鲜血汩汩涌出。
姜武晃了晃,想伸手拔刀,却已没了力气。
他看着赵彪,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赵彪喘着粗气,走到垛口边,看着姜武:“下去吧。”
他抬起脚,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踹在姜武胸口!
姜武身体向后飞起,带着那柄插在腹部的刀,从三丈高的城头跌落。
“噗通。”
尸体砸进下面尸堆,溅起一片血泥。
城上城下,瞬间一片死寂。
“武儿!!!”
远处中军,传来姜瓖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亲眼看着侄儿被捅穿,被踹下城墙。
姜武是他兄长遗孤,自幼养在身边,视如己出,更是他军中左膀右臂!
“赵彪!!!”
姜瓖双目赤红,头发散乱,状如疯魔:“我誓屠忻州!屠城!屠城!!!”
他猛地扭头,对炮队将领嘶声咆哮:“开炮!给老子开炮!”
“给老子把忻州轰成平地!!!”
“将军,炮弹不多了。”
炮队将领颤声道:“而且那里还有咱们自己人!”
“再废话,老子宰了你们!”
姜瓖一把揪住他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打!给老子打!!!”
“是...是!”
命令传下。
十几门重炮,炮口缓缓调整,对准了忻州北门城墙。
“放!”
“轰!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连成一片。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浓烟升腾。
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狠狠砸在城墙之上!
“轰隆!”
一段城墙被直接命中,砖石炸裂,烟尘冲天而起!站在那段城墙上的十几名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碎块雨点般落下。
城墙剧烈震颤。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躲开!躲到城下去!”
赵彪嘶声大吼,自己被亲兵架着往城下退。
但炮击太密集了。
第二轮。
第三轮。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垛口被炸飞,女墙被轰塌,城门楼中了一弹,半边屋顶塌了下来。
守军躲在城墙背面的藏兵洞、马道下,依然不断有人被震塌的砖石掩埋,或被飞溅的碎石击穿身体。
炮击足足持续了几个多小时时辰。
从午后,一直轰到日头西斜。
忻州北门一带的城墙,已是满目疮痍。
数段墙体出现巨大豁口,最深一处,外侧砖石几乎全部剥落,露出里面夯土,摇摇欲坠。
城门楼彻底坍塌,变成一堆燃烧的废墟。
城头上,到处都是炸碎的尸体、断裂的兵器、燃烧的旗帜。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血腥味混合着硝石味,令人作呕。
炮声终于停了。
不是炮弹打光了,是炮管过热,再打就要炸膛。
烟尘稍散。
姜瓖骑马立于阵前,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