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国库的钱足以。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许多搞钱的地方,大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贪官污吏,朝廷都是一团乌烟瘴气,那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只要稳住了现在局面,那他就能抽出手对这些出手。
“钱不用担心,朕自有办法。”
“朕现在只想要让大明的官,凭俸禄就能体面生活!”
“让清廉者无后顾之忧,让贪墨者无所借口!”
“不过!”
朱友俭话锋一转:“俸禄高了,但贪婪不得不防,这也就是朕想说的第三件事监察。”
他盯着李若琏和王承恩:“李若琏,你选派十名精明锦衣卫。王承恩,你选派十名可靠东厂厂卫。组成山西军功田粮监察左右司,常驻太原。”
“山西军功田粮监察左右司独立于地方军政,直接向朕汇报。”
“专门监督军饷发放、授田落实、钱粮调拨。凡有克扣贪墨、欺压百姓者......”
朱友俭停顿了一下,吐出四个字:“可先锁拿,后奏报。”
帐内一片死寂。
先锁拿,后奏报!
这是天大的权柄!
“同时...”
朱友俭补充道:“左右二司,互相监督。”
“锦衣卫左司督查东厂右司,东厂右司督查锦衣卫左司。凡有勾结舞弊者,同罪。”
李若琏和王承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陛下这是把刀递给他们,但也把绳子套在了他们脖子上。
“臣遵旨!”
二人齐声。
朱友俭看向周遇吉:“西宁伯,此非疑你。乃是为伱减负,为制度护航。坏人,让厂卫去做。你只管恢复山西,整顿军务。”
周遇吉深吸一口气,起身,重重抱拳:
“陛下思虑深远,臣五体投地!”
他原本只想着守住关、打跑贼,可陛下想的,是长治久安,是百姓生计,是制度根本!
这才是明君!
随后,朱友俭又将自己的想法与周遇吉等人商议,最后定了一个简易的章程,至于详细的章程,朱友俭只能等回到京城与内阁商议过后才能正式定下。
......
次日,真定府城外,刘宗敏大营。
酒碗碰撞,肉香混着汗味,大帐里一片喧闹。
刘宗光着膀子,手里抓着一条烤鱼,啃得满嘴流油。
“将军!”
一名部将举碗:“真定城破就在这两日!等拿下来,咱们直扑保定,给闯王献份大礼!”
“哈哈哈!”
刘宗敏大笑,抓起酒坛灌了一口:“闯王在宁武关收拾朱由检,老子在真定给北京开门!”
“到时候两路会师,北京城里的金银财宝、娘们儿,随兄弟们挑!”
帐内哄笑,几个将领眼睛放光。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变调的嘶喊,刺破了喧闹。
一名浑身是土的信使连滚爬爬冲进大帐,扑跪在地,抱拳道:
“将...将军!宁武关...宁武关......”
刘宗敏眉头一皱:“宁武关怎么了?闯王破关了?”
信使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败了...闯王大军...败了!”
“轰!!!”
大帐里瞬间死寂。
所有笑声、咀嚼声、碗筷碰撞声,全部消失。
刘宗敏脸上的笑容僵住,缓缓放下烤鱼。
他盯着信使,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宁武关...宁武关炸了!”
“咱们的人刚冲进去没多久,整个关城全炸了!”
“死伤无数!高杰、黄得功又从背后杀出来...大军...大军溃了!”
“闯王呢?!”
刘宗敏猛地站起。
“不...不知下落!”
刘宗敏瞳孔骤缩。
“二十几万大军...”
“砰!”
他右手猛地攥紧!
粗陶酒碗在他掌中炸裂,瓷片扎进皮肉,血混着酒液,顺着手腕滴答流下。
帐内将领全都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将军!”
一名副将急声道:“宁武关若真败了,高杰、黄得功两部腾出手,必会东进或南下!”
“咱们屯兵真定城下,后路危矣!”
另一人更直接:“将军!快撤吧!趁真定守军还没反应过来!”
刘宗敏没有立即回应,沉思了一会儿。
“传令!”
“今夜子时,全军拔营!”
“攻城器械、笨重辎重